反正,比三恪家族要正經的多。
金氏家族是兩漢望姓,三恪家族出身就顯得有些低微。
田信自然反對,有了這封反駁公文:“匈奴本牧于河西,以牧地祁連山為姓氏,其王族乃祁連氏也,因音譯有異,國內稱之為欒提氏、孿鞮氏、虛連題氏。后為大月氏所敗,遁居河套,正值秦滅六國之時。”
“后匈奴興盛于河套,遂以詭計滅東胡,又挾東胡國力向西破昭武城,斬月氏王,以其頭顱為酒器。月氏遂西遷,又受匈奴別部烏孫追擊,狼狽奔逃越過蔥嶺,攻奪大宛之國。”
“后匈奴強盛,自東海向西域疆域廣闊萬里,南北六千里,乃漢初勁敵。”
“若非其單于欲分右賢王之權,若非天授孝武皇帝衛霍奇才,焉能速敗匈奴?”
漢匈決戰時期有很多的事情可以挖掘,比如右賢王就是很關鍵的一個環節,整個匈奴右部是被霍去病打崩的,擔心逃回去受到單于王庭清算,才決定投降。
投降時又后悔,才有了霍去病數十騎馳入匈奴隊列,擊斬叛亂者,神威震懾,迅速消弭事端。
匈奴單于約定成俗的繼承人是左賢王……單于、左賢王一般是父子、兄弟關系,以繼承關系為紐帶完成聯合,為的就是以王庭、左部的實力壓制右部。
為持續壓制右部,放松了對烏孫的管制,又設立專管西域的日逐王、仆僮都尉府,以此斬斷右部對西域的控制。
總之,單于王庭貴族與右部王庭貴族的對立情緒是很嚴重的,這又牽扯到匈奴壯大之前的繼承法。
“漢匈天命之戰,漢雖勝,亦慘勝。此亡國滅種之戰,豈能因一時之勝,存養虎之心?”
“匈奴為漢壓制四百年,因吳質而亡。今若復國,析分其民,驅之以戰,我深以為此乃大不仁之事。”
“其貴庶之民久慕漢化,以使用漢家禮儀、服飾、言語、器具為榮耀,改風易俗由來已久,自詡漢家外甥,乃文明之邦國,不同于鮮卑蠻夷。”
“今在三輔已編戶齊民,授漢家籍貫,皆有漢家姓氏,其士民無不歡樂,以做中國之人為榮。”
“若依田豫之請,析分其民重立匈奴,依我看來,實屬唯恐天下不亂。”
“還請告知田豫,我治下無匈奴一人,皆漢家兒郎。若朝廷非要立匈奴單于、左右賢王,何不在宗室中選立英偉賢達之人?以漢家之貴胄,有何不可?”
一句話,朝廷鐵了心要冊立單于之類的,還請隨意冊立,想冊立幾個都行。
反正關中沒有匈奴部族,只有編戶齊民的關中籍貫百姓,或者是身在軍役冊的漢僮。
不僅沒有匈奴,也沒有什么羌氐、巴人、秦胡,只有立功授予漢籍的新關中人,和漢僮。
可關羽看這份奏折,只覺得女婿援引漢匈決戰的舊事,實屬借古喻今,是在警告朝廷。
后面的話語,更是有一種嘲弄口風。
隱隱有朝廷冊立新單于,關中也有可能冊封新單于的意思。
如果田信不滿意,瞎胡鬧,冊封自己外孫做大漢單于……那就真的無法收拾局面了。
不然田信好端端的要提匈奴單于冊立的戲劇性?
重要的信息肯定在后面,田信看不上匈奴單于,刻一個單于金印給兒子當玩具,朝廷除了干瞪眼還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