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曹丕表面毫無反應,閉著眼睛細細感受神仙之力的到來。
何晏也不會虧待自己,坐在下首連續吞服三枚五石丸劑,飲酒后正對著殿外而坐,觀察雨幕、屋檐雨簾子。
他反應來的更快,精神越發高亢,開始繼續思考、推算完整的神仙藥。
神仙藥應該是一個復雜的配方,最少要有二十五種材料;土之精是石,五石散是自己蒙對了;下一步的木之精是花,田信那里應該有線索。
田信在荊州從戎后才益發強大,應該就是這個期間服用了五木之精。
可金之精是什么?
這一刻何晏腦海里思維激蕩,首先采用排除法,從田信身邊一一排除,總之不可能是蒙多這類神駒,那應該是田信那說不清來源的神兵利器、鎧甲。
五金之精,對應的應該是五種兵器,或許有獨特的辦法汲取、吸納五金之精的力量。
長期佩戴、使用,朝夕相處彼此影響,應該是一種可能的辦法。
到五金之精這一步,就應該有田信這么強大了。
火克金,田信下一步是要吞服五火之精,火是有形無質之物,五火之精到底會是什么東西?
何晏思維迷失在這個‘形與質’的問題里,越想越想不明白,可又專注的去想。想多少忘多少,又從頭繼續想。
整個人搖頭晃頭,沉迷其中,不時癡癡做笑,很是快樂的樣子。
曹丕則不然,藥勁發作時站在書桌前,開始向田信寫信。
這種狀態太妙了,平常想說的話因為顧忌皇帝身份的威儀,不好意思說出來。
現在思維順暢了,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半只腳踩到了神仙領域,哪能用凡俗的身份、禮儀來約束彼此?
而先一步離開銅雀園的蔣濟則心緒沉重,驅車來到西郊太廟。
武皇帝的太廟已經被夷為平地,周圍視線內是大片的稻田,引漳水河渠灌溉,如今稻田再有大半月就要收割,因此顯得一片旺盛。
淡淡雨幕下,更顯的青郁。
蔣濟腳踩木履下車,面無表情望著原本太廟所在的方向,心中太多的話想要找人傾訴。
可這話太過危險,只好向冥冥中的鬼神傾訴。
作為目前大魏中樞重臣里最年輕的人,年初又經歷了泰山府君事件,現在眼睜睜看著皇帝不問社稷問鬼神,除了感覺惶恐之余,他不敢勸阻皇帝哪怕一句。
時日無多的皇帝正做著美夢,誰敢擾醒這場夢,皇帝肯定會讓這個人知道什么叫做人間即地獄。
蔣濟在雨中感慨片刻,覺得有些冷,就準備回家。
只是回去的泥濘路上遇到另一輛冒雨出行的牛車,兩車相遇都放慢速度,秉著會車減速、靠右行駛的原則準備交錯。
可能是車速減慢,蔣濟探頭出來看具體狀況,不想看到對面車上的人也在看他,是高堂隆。
兩車交錯之際,高堂隆將一個沉重的錦囊朝蔣濟拋來。
蔣濟神情漠視,任由錦囊落在車廂內,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