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諸人見金復種瓜升官,一些大口吃瓜連瓜子都嚼碎下肚的人多少有些懊悔。
都已經劃分了宅地、田地,今年沒時間忙活這些,可明年就有時間經營自己的宅院、田園,
金復之后,輪到縣令述職。
主要埋怨本地百姓對小麥推廣持質疑態度,不肯用心配合,將更大心思用在了自家的私田上,對于官府公田種植的小麥并不用心。
今年各縣并無工程方面的徭役征發,征發的徭役安排在本縣的公田進行就近工作。
公田來自抄沒,超出田畝法律規定的田地,都是收歸官有,集中為公田。哪怕關中混亂、荒廢了許多田地,百姓家里的田地始終是很少的,即沒有力量開辟荒地,也沒有力量保護田地。
抄沒的田地主要來自于大族,被吳質殺了一茬后,大族即保不住超額的田地,也保不住家中奴役的部曲。
這些抄沒的田地組成公田,再通過與百姓的置換,讓公田拼到一起,雖然分布于各鄉,但也能集中管理。
如果今后設立新的府兵村坊,劃撥公田就能完成村坊建立。
田信也理解這個縣令埋怨的情況,各地都有這種情況。
根據新的田畝律令,每戶百姓得田三十畝,這是北府田畝制度里大畝,比關中大畝還要大三分之一,比過去的小畝制度更是大的可怕。
這三十畝田地,可比過去一百小畝還要大一些……所以百姓們得到這么多的田地,開荒種植粟米之余,還要打點荒田、荒地,以方便以后飼養牲畜、禽類。
自己的田,自己的地,百姓自然是很熱情的,恨不得就像兔子一樣打個洞,直接住在田地里,好就近打理田園。
自然地,忙碌的百姓沒有多余的時間,卻又有服役的義務,就近在公田了服役……自然就成了百姓放松身心、敷衍做活的時間。
農活比起工程來說,偷懶的機會太多了。
面對縣令的埋怨、推脫,田信也不惱,只是說:“年初時早有人說,希望今歲免除稅租、徭役,以方便士民休養、務農。后來我只免除今歲稅租,一是擔心百信好逸惡勞,重私家事而廢公家之事;而來是為推廣小麥種植。”
“使百姓服役,在公田種植小麥,這小麥種植技藝自然能散播于民間。等磨坊建好,等百姓吃了白面饅頭,明年何愁百姓抵觸小麥?”
只有長安附近種了冬小麥,完成了冬小麥……豆類、粟米一年兩熟的輪作,這對地力的消耗有些大,所以也就今年緊張一點施行兩輪耕作,后面還是要執行休耕。
也是多虧了沉在昆明池的銅器寶藏,所以就順勢免除了今年的稅租。
因此各地官吏普遍怨言很大,埋怨百姓不懂得回報,只顧經營撥發的新田、新地;敷衍公田耕作。
偏偏官吏又被限制,不準擾民,否則非得把境內百姓組織起來,好好掃盲掃一下,讓好好學習學習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