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太過重大,難道鄧艾只想平淡無奇的結束這場軍事沖突?
如果鄧艾派人來游說、策反自己,這是很正常、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作為周圍最大的兩股騎兵集群,自己與鄧艾聯手,綁了曹真,鼓動楊正帶著夏兵反戈易幟,那太行山以西頃刻間就能脫離魏國,倒向北府!
因此,這場目前看似靜默、對峙的戰爭,實際隨時都有可能扭轉今后的國際形勢。
可是鄧艾沒有這方面的傾向,只是派人想拿走一個人質,然后帶著被圍漢軍向西撤歸弘農;作為回報,野王城內的物資、器械不做焚毀,會額外給一點小禮物。
秦朗沉眉思索,心中倒有些好奇鄧艾的姿貌,一個實際身世如此微寒的人,卻能被田信授予機密事務,第一次統兵就是五千精騎……這會饞哭漢室其他將領的。
所以鄧艾應該有著常人難以企及姿貌、氣質或才能,長得好看以姿貌事君,又很有本事的男子……這種例子也有很多。
比如鼎鼎大名的龍陽君,就是一位長得英武俊秀、精通軍事、政事,還有外交手段的魏國重臣,幾乎可以視為信陵君魏無忌的影子,很受魏王的喜愛、信賴……唔,這位魏王把本該給弟弟信陵君的信賴、喜愛,貌似都傾注到了龍陽君身上。
當然了,這樣的例子終究很少很少,更多以姿色事君的臣仆,就跟何晏那樣,全都打死對國家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秦朗深入思考鄧艾的信息,又覺得不妥當。
以當下的風氣,若是鄧艾姿貌俊秀,達到了可以靠臉吃飯的水準,那少年時強遷到豫州……甚至強行遷移的路上,就有有人賞識鄧艾,予以培養、提拔,怎么可能去做一個屯部的田間小吏?
長得好真的能當飯吃,比如陶謙,二十多歲了還跟一幫小孩兒騎竹馬玩,同郡致仕的甘公在回家路上見了,被陶謙的姿貌折服,立馬送女兒、培養、舉薦一條龍服務。
在天人感應學說深入人心的時代里,長得好看的人,肯定是得天地鐘愛,是聰明且靈慧的。
作為一個長得很出眾的人,秦朗也曾為此深深苦惱過……
以自己豐富經驗推論了鄧艾的姿貌,在心里打了個×,否決鄧艾是靠臉崛起的這一可能性后……那就只剩下嚴肅了,一個不靠臉卻能獲得這樣信賴的人,那肯定很不好對付,必須嚴肅一點。
他氣質轉變,眉目莊重,說:“我素知陛下心意,今太子、群臣反亂,陛下退避洛陽以免同室操戈為天下所輕。今陛下心神損傷,恐難持久。以太子之刻薄,群臣之無狀,國祚不久矣。”
“我欲與鄧艾會面,以取信于他,深入磋商。此事關系我軍吏士興亡,亦關系天下能否早日安定,諸公勿阻。一切罵名、罪責,某一力承擔。”
曹林、曹茂聽了垂頭沉默,太子、群臣做的事情已經突破了底線,誰也不知他們會不會做更加離奇、突破認知下限的事情。
周圍十幾個軍吏沒有持異議的,皇帝到洛陽后,第一時間就發詔令去鄴都遷移洛陽駐軍的家眷,許多鄴都的士人也開始向洛陽遷移。
有一點是很明確的,雖然說漢軍從未屠城,以仇恨之深,加上天下將定,漢成祖皇帝又不在了,所以萬一屠城呢?
洛陽終究是漢室舊都,再怎么屠城,也不可能屠到洛陽頭上;而鄴都,孽緣深厚聚集了反漢集團幾乎全部的成員,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洗干凈,為這幾十年被滅族的漢室忠臣家族報仇。
漢軍可能會屠城,這是一條最近才開始的流言,不清楚制造推動流言的是洛陽方面,又或者是鄴都方面,總之這是一條讓魏國軍心動搖的流言、謠言。
可不管怎么樣,有更好選擇的話,沒幾個人愿意拿家族存續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