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所請的侯爵、食邑,都讓陸議推辭了,現在又怎么能要關羽表封的縣侯?
推辭田信表封的侯爵,是為了在以后受封,免得封無可封。
聽到這么個內情,廖立也就恍然,心中那點嫉妒也就煙消云散了:“不愧是江東名士,此等器量非我能比呀。”
李嚴聽了也是心有戚戚,他雖為九卿,可現在想要封侯實在是太難了。
既沒有可靠、扎實的軍功,也因為東征之役的敗退深深的鬧了大將軍,只要大將軍還在一天,他就別想封侯。
瞅著一種北府少將們封侯……哪怕是亭侯,那也是侯,從身份上來說就有了本質差別。
一個可以立家廟,一個不能,這就是本質的區別。
另一邊陳到在鹿門山轉了一圈后也回到江都,正式拜見關羽,遞交一份他再三排查后的名冊,由關羽細細審視。
關羽木著臉,從決定聽從陸議的意見,全盤犧牲益州豪強后,他神情就少了變化。
換先帝重生,恐怕也不會太過優渥的對待益州豪強;若不是陸議點醒自己,自己還將繼續優待益州。
到底是哪些人,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益州,就缺一場針對豪強的檢地、清查戶口,唯有粉碎豪強,才能讓廣大的益州百姓沐浴新朝的德政。
只要想起益州還有大約百萬規模的隱匿人口……還如何能生出好感?
粉碎豪強,上利于國家稅收,下利于百姓生聚。
而現在,又有魏國奸細嫌疑的名冊擺在面前……能上這個名冊,就說明真的有嫌疑。
令他詫異的是里面出現一個怎么都不應該出現的名字:龐山民。
關羽狐疑看陳到,陳到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這只是一份嫌疑名單,不是處決名單。
自己肯定要調查的,難道龐山民真的有問題?
想若無其事壓下此事,再遣人詳細調查。
可怎么都忍不住,關羽詢問:“龐先生是和緣故?”
“龐先生乃系漢臣,卻有通敵嫌疑。所圖謀,仆以為應是鹿門山。鹿門山若以私學廣大興盛于本朝,則龐氏受益不盡,可追汝南袁氏昔年威風。”
陳到說完垂頭,鹿門山在朝廷與北府之間左右橫跳,跳的好自然能節節高升,跳的不好則身形分裂,一左一右。
現在已經引發習、龐兩家的對半均分,兩個家族混在一起被一刀分開,分投一方。
如果再等不到轉機,鹿門山明媚的前景將成為泡影。
龐山民為此使用一些出格手段,也就很正常了,不算離譜。
關羽又看了看名冊,里面還有夏侯尚、曹植的名字,他多少清楚一點夏侯尚的蹤跡,沒必要追著不放。
夏侯尚也就兩個作用,論統兵才能……現在不缺這么個軍事統帥,所以夏侯尚唯一的作用就是起一個中介的作用,將魏國那些離心離德的官吏聚合起來,然后在決戰時發揮出巨大作用。
曹植則不同,曹植在曹魏的基本盤是漢室舊臣,被曹操、曹丕斬殺一空,曹植實際是最沒有根基的人。
現在竟然也攪合進來?
估計是許多入漢的奸細與曹植有書信、交際往來,曹植很大可能是被利用,或者是主動被利用。
關羽決定找曹植好好談一談,希望能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