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長嘆一聲,關平慫了,不想去折騰那類大事了,
很想解釋什么,又有些說不出口,他頭低著:“就依青華。是我不該生出妄念,可這又有設么錯?”
匡扶漢室、回報先帝恩德,這有什么錯?
見他同意,關姬也沒多余的話想說,就邀請嫂夫人趙氏,還有夏侯平的夫人包氏去她的庭院宿夜,談些私密話。
就剩夏侯平、關平兩個人面面相覷,夏侯平安慰說:“江都人心叵測,我聽聞執金吾偵緝魏奸,牽連之廣泛,不敢上報朝堂,只能陳述于仲父當面。仲父亦難決斷,只好修剪枝葉,不動樹干。”
“不修樹形,必然歪曲難做棟梁之用;若修樹形,則忌憚北府民望高隆。故不敢輕動,以等待良機。”
夏侯平說著長嘆一聲:“今日江都,已非當年的江陵。皇帝更非昔日的阿斗,定國,實不該與之糾纏。”
關平板著臉聽取這些話,見夏侯平不再說什么,才開口:“兄長,我聽聞武昌之人自詡夏侯平部黨,我以為兄長宜恢復本名。”
“本名?”
夏侯平眨動眼睛陷入回憶,端起茶碗飲一口。
當年長坂坡混亂中關平一度走丟,當時走丟了很多人,劉備、關羽本就覺得愧對夏侯博,就把夏侯平收為養子,打算做關羽的軍事繼承人來培養。
后來關平自己找了回來,但夏侯平已經改名,也就保留‘平’這個名,卻恢復了原來的夏侯姓氏。
見夏侯平沉湎在回憶里,關平指頭沾了茶水,在桌面書寫了一個‘茂’字。
夏侯平也看到了這個字,長吁短嘆不已。
當年虎豹騎沖擊十余萬遷徙百姓的隊列,趙云只能優先護衛劉禪突圍;關平遺落在亂軍里,他與關平的未婚妻就被曹純擄走。
直到北伐成功,他們當年的未婚妻才以沛國公主、譙國公主,以及曹家媳婦的復雜身份拖家帶口遷回江都。
夏侯平……夏侯茂越想,越是氣憤,感覺有一股看不見的無名火在灼燒、煎熬自己的身心。
肺腑在燃燒,呼吸粗重,恨恨看一眼關平,他起身闊步走出庭院。
突然拔出佩劍,就坐在屋檐下的木地板上,等關平追出來時,就見夏侯茂正用劍削切一縷縷的頭發。
似乎只有這樣懲罰自己,才能消減、遺忘內心的痛苦。
見狀,關平也只是長吁短嘆。
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看田信、妹妹今天的舉動,分明已經失去了跟皇帝周旋的耐心。
夏侯平再不改名,以后自然有的是人跳出來,拿這個話柄攻訐。
現在改名、恢復本名,正好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