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左馬頭、右馬頭,就是太子儀仗、班底的左右領隊;用西幻的描述,就是左翼大騎士長姜維,右翼大騎士長鄧艾。
以關中目前的亭驛建設,每二三十里就換一匹馬,每百里就換一個騎手。
因此姜維當夜就抵達長樂坡,整個人風塵仆仆,走路的時候兩腿略僵直,估計大腿內側嘩啦啦的疼。
哪怕是嫻熟騎手,大腿內側磨出老繭……策馬奔馳進百里,肯定吃不消。
他來時田信早已完成繪畫、題詩,田信正研究雒陽的魏軍布防圖。
見姜維一瘸一拐走來,就提前擺手,指著身邊椅子:“伯約免禮,入座歇息。”
“謝公上賜座。”
姜維入座,挺直胸背,也垂眉觀察桌上的地圖,見地圖恰好是正面對著他,心中會意就沉心研究。
可以清楚看到雒陽周圍魏軍各部的駐屯區,各部的番號、主將信息都有記錄。
這里對雒陽魏軍的信息掌握,甚至比鄴都方面還要清晰。
河南尹司馬芝、大司馬滿寵、車騎將軍張郃、驃騎將軍秦朗,就是目前曹丕身邊已經與北府建立聯系的重臣、重將;只有負責宿衛的武衛將軍許褚依舊忠誠于曹丕。
許褚這種絕對忠誠,就是立身之根本,這是一輩子修來的不滅金身,沒什么好誹議的
因為許褚的立場,所以他兒子許儀的立場也注定是唯曹丕之命是從。
而許儀,正駐守河南縣,是北府與雒陽之間商隊、人馬通行的必經之處。
如果派人穿過雒陽去關東四州,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河南縣的許儀;許儀如果硬要堅守原則,那曹丕這個大魏皇帝就顏面難存。
所以,許儀很大可能會裝作瞎子,放任自己的運輸隊通過。
反復衡量人心變化,田信才做出決定:“我有意使伯約督率二百漢騎,三百漢僮義從,押解戰馬兩千二百頭、牛三千三百,羊四千四百穿過雒陽,運往關東。”
“其中一千戰馬交付龐豫州,使轉交朝廷;另向衛公交付戰馬千匹、牛兩千,羊三千;余下牛一千、羊一千移交龐豫州,乃我私人所贈。”
姜維一聽就明白,多出來的余頭是給他留出的折損余地。
牲畜大規模遷移,就跟蝗蟲過境一樣,能吃草木的都會吃光,水土病夭折實屬必然。
每次扎營,要做的就是挑選出有染病、體弱癥狀的牲畜,另結一隊遷徙;如果發現健康惡化,會立刻宰殺,作為遷移的食物補充。
見田信望過來,姜維當即拱手:“臣愿往。”
“嗯,我今日作了兩幅畫,有一幅畫還需伯約轉交魏主當面。”
田信轉身從書架邊上的箱子里取出一個漆封的三尺長竹筒,回來遞給姜維:“伯約此去,原有官爵恐不能服眾。我欲拜伯約為駙馬都尉,持我月槊,騎乘青雀出使關東。另有神駒白兔,乃曹文烈心愛之物,可一并帶去。”
姜維怔怔發愣,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又升官了?
自升官弘農都尉后,每個月就有一次升官,或加官兼職。
以至于關隴對他的連續晉升眾說紛紜,得出一個‘終南捷徑’的典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