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本人更是被田信堵在徐州的彭城,整個青徐二州的軍隊攝于北府軍的威勢,徹底萎靡失去再戰的勇氣。
偏偏當時田信拒絕接納關東士人加入北府,否則青徐二州會驅逐、綁了曹植正式投降;田信也會成為大漢第二個齊王信。
正是當年田信拒絕與關東士人聯合,關東士人才擁護曹植,借曹植之口拒絕了漢軍的招降。
而現在這四州的士人,又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徐州人已經被先帝、大將軍折磨的痛不欲生,大將軍又把魏延派了過去,徐州士人、世族被壓制的幾乎不敢大聲說話。
青州在張飛治理下,士族也屬于被鎮壓的對象,入仕渠道、經濟權益被卡的死死,還有正常的稅租、徭役征發,士族們欲哭無淚。
兗州幾乎成了無人區,豫州漸漸恢復,龐林對士族經濟不做額外壓制,只是限制了士族入仕的起點,同時推廣鄉小學,縣中學,也在刨士族的根。
敗者無人權,這四州士人在大漢治理下,屬于被嚴重限制、迫害的人群。
對待始作俑者的北府,四州士人但凡有一點思考能力,能明辨是非,就清楚北府才是造成他們現在災難的罪魁禍首。
特別是兗州士人險些擁立劉協成功,其中豫州、青徐三州士人也沒少奔波出力氣……這可是一筆洗不清的黑賬。
也就注定了四州士人,起碼目前十歲以上的士人,都是有一種洗不干凈的‘原罪’。
他們即便入仕,也注定止步于七品縣令。
如果有可能,關東士人更想擁抱大魏,而非北府。
同樣的資料,姜維反復看了快三天,始終找不到關東士人可以原諒北府的切入點;也找不到北府需要關東士人協助的關鍵點。
就張飛、魏延、龐林、徐庶能以漢家嚴酷律法治理四州士民,到現在連規模大一點的反抗、叛軍都無;那么今后北府接受,也能壓住關東士人。
壓制三十年,等兩代人以后,當代士人老死、消失后,余下的士人、新士人就跟北府沒有咬牙切齒、記憶深刻的仇,也就可以逐步解禁。
三十年,不說北府關中的教育力度,僅僅參照目前龐林在豫州的教育發展趨勢……三十年后,今日的士族,到那時已泯然如常人,不足為慮。
失去知識帶來的威望,士人想鼓動什么都會困難重重;等知識普及到民眾間,就算有威望的士人帶頭鼓動,其他人若無切身的利益關系,也不會太過積極。
就這樣,姜維在內心給關東士人判了個死刑,開始醞釀相關的奏表。
給張飛送牛馬羊六千頭即有表達兩位公主感情深厚的用意,派人來實際調查關東四州的立場也是重要一環。
姜維記得很清楚,每一個關隴士人都記得很清楚,過去一百年里是怎么造出‘西州’一詞的;關東士人強盛時又是何等的威風,硬是把涼州弄成了各方的錢袋子。
至于涼州動亂中悲慘消亡的士人、百姓……不會有人記錄的。
既然關東人造出了西州一詞,那今后不是關東壓制西州,就是西州壓制東州。
可想到中原、河北的富饒,就連江東發展潛力也在關隴之上,甚至未來嶺南潛力也在關隴之上。
對此姜維也只有一嘆,只覺得肩膀沉重。
好在今后三十年里,河北、關東會被壓的無法抬頭,江東、嶺南開發還需要長久的時間,期間足以奠定關隴的絕對優勢。
至于天府之國的益州,已經被新幣摧殘,益州士人內部已經分裂,擁護朝廷的高官厚祿,抵觸朝廷的遭受各種清算。
整個天下如同一盤棋,而關隴將一騎絕塵!
故,姜維信心是很足的。
在他焚燒這些文檔時,親兵姜鵬來報:“都尉,齊國中尉范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