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議沒到嶺南之前,這場案件涉及北府舊人復仇殺死江東降將,十分敏感,也就壓制不判。
陸議不怕這種棘手的事情,剝奪他的軍階,將他遣返關中。
若不能復起,僅靠手里的金票……也就能置辦鄉下田宅,生活尚且艱難,更別說成婚、光大門楣。
若是能復起,會有軍階配套的軍田、宅院,軍階補助,從此生活無憂,還有出頭的機會。這樣手里的金票就能做發展資金,做一些生意。
生活艱難,必須牢牢抓住復起的機會。
要出人頭地,還要把侄兒送進南山學院,也要給兩個侄女找體面人家,不能嫁給鄉野粗鄙之人。
就在李基為個人命運、家族命運籌謀的時候,江都大將軍府里的關羽將手里的茶壺摔的粉碎。
代表田紀來上表的郭攸之駭的面皮僵硬,如坐針氈,趕緊起身躬身長拜:“大將軍息怒!”
“息怒?南陽做事不留余地,孤如何息怒!”
關羽氣的哆嗦,喝問:“這是何人的主意?”
郭攸之支支吾吾不敢說,不能說的人,只有那么一個。
整個南陽郡府收購府兵產業花了多少錢?
一億三千四百萬!
也虧田紀敢開口,北府代朝廷支付,能拿出這么多新五銖錢?
肯定拿不出,那怎么解決?
還不是拿關中的宅地、田產或物品、糧食抵扣金票,估計能抵消九成!
“關中之土,是大漢的疆土,不是北府的!也不是他的!是司州的,是大漢司州的疆土!”
關羽指著郭攸之:“休想得逞!我只認三千萬錢!”
見郭攸之還是一張愁苦的臉,不敢拿主意,也沒授權拿主意。
關羽不由更氣,有點想砍掉郭攸之。
抬手揮下:“且退下,此事我遣人去南陽跟著征北將軍好好算一算賬目!”
“喏。”
郭攸之如蒙大赦,趕快施禮告退。
裴俊瞥著郭攸之離去的背影,眨動眼睛思索模樣。
關羽氣呼呼落座,抬手撫胸似乎想把氣捋順,見裴俊模樣就問:“奉先何故如此模樣?”
“公上,郭攸之八面玲瓏之人,如今怎會突受田征北刁難?”
裴俊說著微微欠身:“田征北器量頗大,有容人之量。臣以為,其中或許有一番內情。”
“不必理他,將此公文移交尚書臺,看看我這三千萬能否在年內湊齊。”
關羽說著將田紀的公文奏折捏起遞給裴俊,賠三千萬新五銖錢……朝廷無能為力;可若是三千萬的等價物,還是不難的。
隨著新五銖錢流通,朝廷也重新規定了金價。
依舊原來的匯率,一金等于一萬錢。
北府答應給朝廷每年進獻的五銖錢,再算上三年,這就可以抵消一千八百萬,缺額也就一千二百萬。
這一千二百萬,等于額外給北府的錢……算是很給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