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始終找不到想要的答復,頹然垂首,坐在一側。
關羽這時候看向趙云:“子龍,如何看?”
“魏國尚在,不會大動刀兵。”
趙云平靜回答:“魏國,乃系大敵、外敵。為免敵國漁利,我以為魏國滅亡之際,就是朝廷與北府決裂之時。”
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不可能和平消化北府。
已經見血了,誰敢勸北府忍耐,北府就會砍下誰的腦袋。
現在問題矛盾發生了轉移,不再是和平局面下北府主導朝政,再和平兼并。
而是北府為了生存,將與朝廷內死硬的保皇派將軍們打一場。
只需要一場決戰,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不需要妥協,不需要磨合,直接由勝利者處置敗者……所以不再是和平兼并、融合,而是武力消化。
戰爭,已經是解決目前問題的優先、唯一手段。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南陽放棄摩擦制造爭端之后的一個多月時間里,三分之二的府兵家庭完成了遷徙。這本就是留守的府兵,規模遠不及關中,戰斗經驗也比不上。
可府兵因為歷史積留問題,普遍有極高的士氣,如果是防守南陽,那誰都啃不動。
趙云見關羽還是一副聆聽模樣,就繼續說:“我以為當迅速增襄陽之防,以免田征北擴大事端。隨后,與陳公商議平分南陽,參照往年舊事,以淯水為分界,陳留保留淯水之西的南鄉郡舊地。而朝廷取淯水以東之地,重設章陵郡。”
“南陽兩分,朝廷有北出通道。待明年,與陳公、衛公并力出兵敵國。剿滅國賊,再定朝中糾紛。”
趙云說完端起茶小飲,要分清楚敵我矛盾和內部矛盾的優先次序,并拿這個來跟田信達成相關的戰爭協議。
既然感情無法維系和睦,那就是戰爭協議暫時停戰,先解決共同的敵人……這樣就能達成先帝的遺愿,可以速定天下。
代表皇帝旁觀會議的向寵多看了趙云幾眼,向寵與田信只有一面之緣,可覺得趙云這番話格外靠譜。
可趙云跟北府又沒什么聯系,也就當年人在益州時,委托好友夏侯蘭為田信轉送了天下至寶、神兵利器之一的青釭劍。
田信正是靠這口青釭劍,硬生生肉搏砍穿了徐晃準備的鐵盾大陣,還斬下了徐晃的頭顱。
再之后,田信回贈了趙云一對流星錘,趙云以此打造了一桿被田信起名為龍膽的馬槊。
除此之外,田信早年還送了趙云一卷手抄的《千字文》,似乎還未趙云一家作畫。
這種送書、作畫的事情,許多先帝舊臣都有這類待遇。
所以趙云不可能被一卷書,一幅畫收買的人;總不可能是被龍膽這桿毫無名氣的馬槊收買,要知道趙云送出去的可是削鐵如泥的青釭劍。
向寵的叔父向朗則考慮的比較多,開口:“我贊同衛將軍看法。”
黃權正要開口附議,不想廖立突然開口:“我也贊同,只是如此大事,誰人能去關中,消減陳公心頭大恨?”
說著,他斜眼瞥視關羽,又對諸人說:“郤公乃陳公臂膀,斷臂之仇,誰能放下。”
大廳內靜悄悄,關羽見狀輕咳兩聲,垂眉無表情,說:“廖立行舉無狀,移交廷尉府問罪。”
廖立瞪圓眼睛,見門外虎賁進來,當即起身,雙手負在背后一搖一晃主動跟著走了,頗有些趾高氣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