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底,夏歷七年的新年,田信巡視渭水口水寨。
此時節氣已過大寒,也到了夏歷七年的元月。
至于黃河……也就兩岸水流平緩處有結冰層,河心區域并無結冰現象。
等臘月過后迎來舊歷正月,天氣漸漸轉暖……黃河結冰的可能性會更低。
除非冬季遭遇極端寒冷的氣候,再輔助一些手段,才能使黃河全面結冰。
得出這個結論后,田信與前線指揮羅瓊、謝旌又一起討論天氣轉暖后的進一步軍事活動。
當年曹丕創立的那個夏公國已經被河北魏軍撲滅,己方失去一個內應,也斷了河北魏軍投降的一條穩定路線。
而弘農郡對岸的河內郡西部各縣已經淪為無人區,適合在開春后渡河立寨,建立軍事據點;下游雒陽周圍軍力不足,但等到朝廷還于雒都后,雒都這里會有富裕的兵力。
漢軍本就有光復雒陽后,從雒陽渡河,走上黨沿著太行山向河北進軍的計劃。
這是一套推演成熟的計劃,只是領兵的主將要從宋公、衛公一系轉為其他人;再佐以北府精騎,步騎推進,足以從雒陽方面直接打爆河北。
這么大規模的步騎聯軍調動,僅靠明年的糧食……明顯不夠。
圍繞沙盤,田信手中指揮棒反復輕點鄴都一帶:“這是曹叡存亡之戰,必會堅壁清野。不能存有就食于敵的期望,十萬大軍安危不能寄托在敵人糧食之上。這跟當年類似,當年就是擔憂孫權堅壁清野焚燒府庫,不然我軍早就乘勢進擊,直取江東。”
當年孫權背盟來襲,荊州軍大獲全勝后,中下級軍吏普遍想直搗三吳,報這一箭之仇。
荊州軍缺糧,江東糧食富足……反復衡量后,才選擇接受孫權的暫時停戰,以更穩定的方式汲取糧秣。
羅瓊、謝旌情緒穩定,對延遲雒陽、中原方面反攻時間……是很滿意的。
現在魏軍主力、五分之四的軍力集結在河東;其國內十七歲到四十歲之間的青壯年,最少有四分之一集結在河東。
只要一口吃掉這部分人力,魏國必定滅亡。
魏軍的動員體制……顯然不能跟長平之戰的趙國做比較;趙國、秦國都是當時的大國,典型的軍國,都是能極限動員的地域霸主。
現在就擔心一點,擔心漢軍主力內戰情緒消散后,府兵、漢軍重新的消息會震懾魏軍。
使曹叡、魏國官吏陷入惶恐情緒,這會助長他們的逃跑動力。
就魏國這種層次的組織力,以及倉皇逃竄的狀態,若強制軍民向司馬懿那里遷徙……那注定這是一條餓殍遍野的遷徙道路。
田信算是做出承諾,指揮棒在鄴都一帶畫了一個圈:“雒陽、中原之軍拖延到明年夏初時進擊;為安撫中原各軍,關隴之軍也將延遲到明年發起總攻。故,今年意在牽制,使魏軍主力盤桓難去。我另會知會丞相,使朝中與曹叡遣使往來,吊著他胃口。”
“而現在,開春后歷來涇水、渭水會有洪流,渭水口水寨要早作遷徙,以規避春洪。除此之外,你二人還有什么疑問?”
之所以要吃掉河東的魏國降軍,并給魏軍經營河東的機會……就是為了充實河東,借魏國的手,從河北各處汲取人口。
河東、河北終究是魏國的腹地,休養十幾年,基本的基層秩序還是存在的,小范圍人口移動不會出差錯。
若是魏國向帶著許多人口去投奔司馬懿……那這一路上餓死的、病死的,反抗被殺死的人,會非常的多,非常的損耗人口底蘊。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