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岐和人心情低落地從道場往家走。
今天道場的試合,自己又落敗了,連他自己都懷疑師父所言的‘天生靈力者’是不是有水分,或者只是道場看重自己那位在東京區有六家私立醫院的父親。
三流的陰陽術道場培養的三流陰陽師。
一岐和人忍不住捂住了臉頰,“像我這樣的敗犬應該沒人會喜歡吧。”
敗犬的哀鳴聲好像引起了老天爺的不滿,陰沉的天空一道藍色的閃電貫穿如墨水一般的云層,黑壓壓的暴雨傾盆而下。
打斷了沉思之中的一岐和人。
快點找個地方躲雨吧,他四下張望,今天來到這座有著不小歷史的千鶴公園,本來是為了向神明大人傾訴自己的痛苦。
但現在看來,只有借一借神明大人的寶地躲雨了。
匆匆地跑進了攝社,一岐和人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他盡量站在屋檐下,盡管暴雨仍然會揚起泥漿,讓他更像一條敗犬。
但是千鶴神明大人是一岐和人從小的精神寄托,面對信仰的時候,人類總是顯得不那么的理智。
“進來吧。”小小的攝社中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誰?
一岐和人抬頭張望,很快就發現了聲音的主人,那是一道穿著日月袞服,頭戴三重冠冕的神明。
即使在小小的方圓之地,祂也如同掌握整個天地一樣不可一世。
不過······真可愛。
“凡人愚蠢的眼神讓我感到了不敬。”幼年塞德里克皺了皺眉,祂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這樣就能夠俯視一岐和人了。
“您是神明大人?”一岐和人反應了過來。
作為三流的陰陽師,他對于神怪的接受程度要遠遠高于普通人。
不過即使面對超凡者,神明也一般不會主動現身,因為兩者在生命的本質上就有所不同,再強大的超凡者也會腐朽,而神明只要信仰延續,就永存不朽。
“進來吧,我恩準你踏入我的圣所。”
幼年塞德里克右手一指,一岐和人身上的泥水瞬間被清理干凈。
這并非是魔術,而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愿力】,配合圣杯【萬能許愿機】的本質,只要有足夠的【愿力】,幼年的塞德里克幾乎無所不能。
現在也就洗洗衣服,烘干下被子這種程度。
不過這一手確實唬人,完美的將一岐和人心目中千鶴神明大人的偉岸形象點亮。
“千鶴大人。”得到了允許之后,一岐和人還是有些拘謹。
看到一岐和人畏懼的神情,幼年塞德里克露出滿意的神色,總算是找到了一點當神明的樣子。
“我允許你覲見。”一岐和人走了過來,不過他的思緒飛舞,如果姐姐大人見到這樣的神明大人,恐怕心里就不會再想念那位野良神了吧。
一岐和人的姐姐一歧日和,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和某位野良神結緣。
在日本和神明結緣可不一定是好事,特別是這種連名號都不知道的小神,其結果大概和認識筆仙差不多。
結緣之后的姐姐就經常被迫神魂離體,在接下來的日子,因為魂魄經常離開肉體,所以日漸消瘦了下去。
好在有著六家私立醫院的父親人脈廣泛,于是找到了和人現在修行的這家陰陽道場,從而治好了姐姐神魂離體的病癥。
不過姐姐就像是對那位野良神入了魔一樣,雖然表現的如同正常人,但是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心已經不在了。
面對從小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姐姐,一岐和人毅然決定學習陰陽術,發誓要找到那位野良神,將祂變成自己的式神,永遠的服侍姐姐。
“抓神明當式神可是大不敬哦。”幼年的塞德里克露出和煦的微笑,“不過你的愿望我已經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