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藏龍臥虎的東京都,除了那些千年的傳承,誰有能力抵擋統領百鬼的牛頭?
“牛頭大人,您來了,那位神明還比較識趣,先給你送上了美味的祭品。”百鬼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一位身穿武士服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峻地走了過來。
他抬頭和幼年的塞德里克對視,一股莫名的不安出現在心底。
按理來說這種小土地主整個東京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是對方身上的袞服是什么意思,這種級別的袞服祂就不怕上天討伐嗎?
要知道即使是【高天原】中的八百萬鬼神也不是鐵板一塊。
以【天照命】為主的‘天之一系’,以【月讀命】為主的‘月之一系’,和被驅離,在塵世流連的【須佐之男命】一系。
除了這三位貴子之外,還有諸如大國主一類的封君,在遠古時代,祂就曾經被【天照命】討伐過。
聽說不久前,以大國主為首的七福神之一,掌管世間一切財富【壽比惠】就被【建御雷神】用神罰殺死,連七福神之一的女武神【比沙門天】也差點牽連。
雖然【壽比惠】已經從信仰中回歸,但是大國主還是認為這是‘天之一系’對自己等人的蔑視,幾乎要掀起新的叛亂,最后不知怎么的不了了之。
“你過來!”牛頭命令道。
在他如威如獄的目光中,一岐和人幾乎要下跪求饒。
這并不是什么難看的事情,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任何的救命稻草都會被他們緊緊拽在手中,即使明知道這根稻草背后是魔鬼或者其他什么東西。
就在他想要邁動沉重的步子,去尋求渺茫的希望之時,又一聲嗤笑在他心底響起,“回家繼承億萬家產它不香嗎?”
“我一岐和人就算是死,也要成為大陰陽師!就算是你拋棄我也一樣!”一岐和人在最絕望之時,反而如同慷慨赴死的勇士,扭頭對幼年塞德里克咆哮道。
已經墮入了深淵,走向這些鬼眾就可以活命嗎?
身為陰陽師的他當然知道這不可能,既然已經必死,為什么不像一個勇士一樣,仍然要活的和敗犬一般?
“朱雀之·····南··南方,御守天樞之人·····,聚以···火焰,凈化此魑魅魍魎。”
一岐和人斷斷續續地念出咒語,這是他最糟糕的一次施咒,即使作為三流陰陽師也一樣。
或許是上天都可憐這位敗犬,一撮小小的火苗泛著幽光,如若燭照。
這是絕望最底層燃起的希望之火。
惡鬼們爆發出驚天的嘲笑聲,靛青的鬼面扭曲,赤紅的血舌舔舐嘴角。
而牛頭心底的不安越發沉重,簡直比天際間不斷下沉的陰云還要厚重,他目光沉凝,審視著對方。
下一刻,幼年塞德里克突兀的出現在一岐和人身邊。
世間萬物,剎那之間從斑斕化為黑白,普天的雨幕凝結在半空。
惡鬼們嘲笑凝固,牛頭的審視凝固,天地之間仿佛出現了一只無形的手,將整個世界暫停。
“朱雀?祂可救不了你。”幼年塞德里克笑著說道,“記住我的神名,吾名【千鶴普照尊命】。”
“信仰之火既已燃起,何不照耀十方。”
雨水重新滴落,斑斕的色彩回歸,鬼怪們繼續肆意嘲笑,一岐和人卻不再畏懼。
“吾之尊神【千鶴普照尊名】,請降于吾身,除一切魑魅魍魎之喧囂,正天地寰宇之清明。”
“我聽到了你的請求。”
幼年的塞德里克大笑道,祂的笑聲如同龍吟虎嘯,刺穿了百鬼的喧囂,刺穿了如注的暴雨,刺穿了嘶吼的雷霆。
剎那之間,神人之契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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