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作為一名道場的傳承者,景天一心還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和人,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他的目光半開半闔,透出一股殺意。
沒有等和人發話,他身后一排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魁梧男子,打開一箱箱提在手中的行李箱,將一捆捆萬元大鈔鋪滿了地板。
淡黃,素雅的道場頓時成為了金錢的海洋,墨綠色的金錢的腐臭味就像是一群野蠻人,將清凈的檀香氣攪亂。
不過所有人都沉醉在油墨的香味之中,霓虹特有的紙鈔油墨,傳說中印刷成本極高,沒有任何制作偽鈔的價值。
因為不用擔心偽鈔,所以霓虹人一般都會在家儲備大額的現金,存入銀行可是負利率。
道場的弟子們暗暗咽了下口水,這是要做多少委托任務才能獲得的報酬啊。
景天一心頓時露出和善的笑容,“和人,你雖然關心道場的發展,但是也不用這么直接啊,你知道道場的戶頭,直接將錢打在賬上不就行了。”
說完,他就想叫兩名弟子將地上的錢收攏。
一岐和人點了點頭,“這些錢確實是用于道場發展的,剩下也是給諸位師兄弟們的生活補助,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要請老師將道場全部交給我。”
一岐和人盤坐著誠懇地鞠躬道。
這就是霓虹的禮節文化,他們雖然想要下一步就拔刀砍你,但是在這之前,他們彬彬有禮地連真正的騎士都會贊嘆。
最有名的居合斬,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研習出的拔刀術。
景天一心笑容凝固,“什么意思?”
一岐和人抬頭和煦地笑道,“就是想要請老師您凈身出戶,畢竟以您低下的才能,實在是難以領導景天流了。”
“哈哈哈。”景天一心狂笑道,“和人,你雖然有野心,但是你知道一位陰陽師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隨著他陰冷的話語,背后釋迦降魔圖中那只被佛掌鎮壓的惡鬼咧著嘴,從圖畫中走了出來。
它渾身肌肉糾纏,如同蟒蛇,高達四米,脖子上戴著一串人頭骨,靛青色的皮膚上青紫的鬼火縈繞。
厚實的地板在它赤足的踩踏下,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一心,又到了享用血食的時間嗎?”
景天一心看到皺緊眉頭的一岐和人笑道,“沒想到吧,這就是人生啊。”
一岐和人向著跟來的仆從吩咐道,“等會將地板全換了,我不想要看到任何一點殘缺,吾神今天還要來駐蹕一晚。”
黑衣仆從們都是財閥訓練有素的死侍,是那種在死人堆里睡上一晚,第二天仍然可以面不改色吃生牛肉的狠人。
即使作為凡人,面對惡鬼,他們也不會絲毫的懼怕,反而會在死前撲上去咬下一塊血肉。
“是,大人。”
吩咐完了之后,一岐和人才笑著對景天一心說道,“它就是景天家供養的式神吧。”
景天一心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他凝重地說道,“它就是景天流引以為傲的鬼神,大須彌魔,擁有著拔山之力,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離開?”一岐和人從懷中掏出一張鎏金色的卡片。
下一刻,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黑白色的雙刀,將所謂的須彌魔和景天一心斬成一地的殘肢碎肉。
人類猩紅的血液和墨色的妖魔血混合,染紅了一地的紙鈔。
一岐和人笑著說道,“吾神教導我,如果想超越老師,最簡單的方法是殺了他。”
“所以,老師,請您放心,景天流一定會在我手中發揚光大的。”
他朝著碎肉鞠了一躬,隨后抬頭,目光睥睨,如同利刃在每個人臉上割過,直到無人敢和他對視之后,他才高聲道,“我一岐和人自領景天流總席一職,誰贊同?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