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二人,齊賢壬拿起青色火石用力一搓,立刻一道小小火苗綻放出來。
齊賢壬將那符書引燃。
隨著焰火漸盛,似乎有一縷又一縷、一道又一道莫名的力量,散入虛空之中。
這封符書,是以淳垣的口吻書寫的絕命書,心中內容大致是
一位來自海上的定元境大盜,和潛入西山堂庫臥底潛伏十余載的內應辛衛英里應外合,劫奪庫藏。所幸主事齊賢壬臨危不亂,以機關法符驟然突襲成功,重創盜賊,力挽狂瀾。肯請門中給與上賞云云。
區區三千金,哪里夠了
得到了書寫符書的機會,又冷靜衡量了辛衛英、淳垣二人的戰力,一個極大膽的念頭立刻在齊賢壬心中滋生膨脹,確認萬無一失之后,他就果斷付諸了行動。
一等爵,萬金賞,都是我的
這個計劃還有一個絕妙之處這辛衛英,偏偏是個特立獨行、腦回路與眾不同之人,據說當年居然主動請命領了這西山堂庫看守的職司。如今說他是海盜臥底,豈不是完美對上了
齊賢壬搖頭嘆息。
此生若是平平淡淡,那委實無趣。
他本來的規劃,是憑借自己的心計手段,逐步擠進哈密山,由外門入內門,最終飛黃騰達。但是這條路卻要比他想象中艱難太多十余年來,他早已心灰意冷。
甚至半年之前,他已然設法取得了一份晉升定元境的血藥。如果半年之內再無轉機,他甚至甘冒九死一生之險,服用此藥,博一線機緣。
如今,大事成矣
就在齊賢壬躊躇滿志,眸中似乎已經看到了哈密山賞賜下來之后的光明前景,后腦處卻迎來猛烈的劇痛,然后身體的平衡似乎受到了影響,變得搖搖欲墜
“砰砰砰”
強烈的攻擊并沒有停止,竟是一連串的十余擊,尤不止歇。
齊賢壬只覺自己的腦殼已然不是一個整體,腳底一軟,緩緩跌到在地。
轉過身來,似乎有無數個人影在搖晃,或高或低,或上或下。
終于,所有的人影重疊在一起,并攏成一個人四方面孔卻面色蒼白,胸口浴血,標志性的光滑的鼻頭,和異于常時的、勝過萬年堅冰的冷峻目光。
齊賢壬難以置信的道“辛衛英”
他絕不可能活下來,不可能
辛衛英淡淡的道“你的靈刃手刀,偏移了一寸,錯過了我的心臟。”
迎接著齊賢壬的失措和茫然,辛衛英又是重重一擊落在他的額頭
又對著其雙臂和雙腿各自猛擊七八下,確認將其手腳打折。
做完這一切,辛衛英拖著遲鈍的腳步,緩緩走到自己的值守小屋之中,須臾之后回返時,右手中已然手握一柄尺許長的短刀這是他飲食所用的割肉刀。
然后辛衛英用這柄并不算鋒利的短刀,認真而緩慢的割下齊賢壬的頭顱。
“如此重傷,你應該已經活不成了;但是我可不想犯你剛才的錯誤。”
辛衛英自言自語道。
齊賢壬可不是辛衛英這樣的異類,一個“正常”的養元境修士,竟然能夠一擊找偏心臟的位置,并且事后還沒有察覺,簡直是匪夷所思;或許是他想干一票大的,心情過于緊張的緣故。
辛衛英自然不知道,冥冥中自有定數,“得緣之人”只會死在同類手中。當然,是以合理的方式并不說此等人物就刀槍不入、水火難傷了。
提起齊賢壬的首級仔細端詳了一眼,辛衛英一聲嘆息。
“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