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玄陽二人這一場比斗結束、漸漸收功的一瞬,一聲清脆中帶著興奮的聲音,驀然響起。
無論是交手的羽玄陽、諸甚之二人,還是圍觀的一眾人物,都是處于極為專注的狀態;且這荒海是大天尊道場,也不虞有任何警戒防備的必要。所以以心境而論,幾乎和“神定”無異。
這一瞬間,眾人立刻自定中褪去,齊齊轉身一望。尤其是功行臻至圓境界以上的荊柯、南宮伯玉、張世懋、木襄、木辛、代思炆等人,更是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這一望,大家皆是愕然。
原來,此間竟是多出兩個生面孔,且都是相貌奇異一個腦門光潔無比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辮發三分成束、七分披灑的少女。
那少女也就罷了,似乎距離三榜尚差了些許;但是這絲發不存的年輕人,分明是近圓滿一步的修為。這一聲喝彩,也是出自他口。
見所有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云無心忽然有些惶恐;然后情不自禁的退出小半步,同時伸手撫摸自己的光頭。
羽玄陽等人見之,不由莞爾。單單這一個細節,就能看出此人雖有元嬰境界,但是怕是個苦修之士,極少于人交流,更無多少人情練達的經驗。
羽玄陽笑言道“敢問這位道友姓名當世英杰,聚會荒海,閣下大約是來得最晚的一位了。”
云無心正色一禮,道“在下云無心”
若是按照固有心性,云無心顯然會將自身出身宗門、來歷等,如同先前與石墨所言時那般,一一講述一遍。但是此時此刻,他卻心意中有一種急迫,快速眨了眨眼,促聲道“方才二位道友切磋所施展的這門道術似乎大有奇異之處,對于開拓眼界、辯證內外大好處不知能否傳授與我,云無心感激不盡。”
說完,便眼巴巴的望著羽玄陽。
羽玄陽心中暗訝,若是第一回見,立刻就能隱約感應到那尚在雛形之中的“推界圖”的用途,這云無心的眼力,委實非同小可。當即言道“這個容易。此法本是此間諸君群策群力而成,見者有份。云道友也不例外。只是欲習此法,必先從諸位同道之間的切磋斗法開始。”
云無心似乎有些興奮,道“好,道友請。”
周身氣機隨之一振
竟是迫不及待要和羽玄陽交手了。
羽玄陽神情一怔,旋即釋然一笑,道“也好。”
周圍諸人,繼續退出一個圈子。
因為方才羽玄陽和諸甚之的推演之道,明顯和真正交手不同,規模只在十丈之內。余人為了看得仔細,都是靠得甚近。真正交手,至少要空處一個數里遠近的空檔。
云無心滿懷信心的縱身一躍,就要落在戰圈正中。
但剎那之后,此間卻忽然空空如也。
云無心的人影,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間諸位嫡傳,先是愕然驚詫;然后似乎若有所悟。
云無心身形一晃,眼前一花。
待神智稍稍清明,赫然發現自己已然身在一方極明凈的殿宇之中,空空蕩蕩,一無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