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這碧影之內的「無名界」空間,如果不出意外,哪怕同時入境之人達到數千、數萬人乃至更多,其中每一個人也都仿佛身在密室,與旁人永不交交。
這并不是整個「無名界」被切割成無數小塊乃至平行世界;其實這里與當年之碧影無異,依舊只是一處完整的空間。但是無論你如何行動,看似四維八極完全自由,但其最終結果,卻是令你與「其他人」漸行漸遠。
唯有達到了掌握真流的境地,以唯實唯理之法推演之,方能打破這道桎梏
果然,眼前一道人影驀然凸顯出來,數息之后凝練明白,正是費難。
南宮伯玉微笑道:「可算尋到費兄了。」
費難見南宮伯玉神色,已然知道對方施展手段,主動找到了自己,便道:「南宮道兄好手段。」
旋即在南宮伯玉的指引之下,再度幾個轉折,二人又與鐵珂匯合一道。
費難精神一振,道:「如此甚好。三人相互照應,且由一人先施展那「寬心禪」之法,其余二人旁觀其妙。如此,方位萬無一失。」
南宮伯玉、鐵珂一齊點頭稱是。
費難素來果決,當即便道:「我先一試。」
然后便盤膝坐下。
悟通了青色石碑上的完整碑文,三人均知所謂的「寬心禪」,寬的并非自己之心;而是競合照影之心。只是這心是如何寬法,還要真正嘗試法訣,方才了然。
行功一周天,費難立刻感受到心中之中有了奇妙的變化似乎有一莫名存在,從自己身上剝離了下來。
須知因為和席樂榮之間有著特殊緣法牽連的緣故,若是論「二影競合」的副總用之小,一界修士無一能超過費難。他幾乎達到了全然無隙、甚至達到了能夠主動修改心意執著、以自己之執著修改席樂榮之執著的程度。
以道術辯論,已無限接近于費難就是席樂榮,席樂榮就是費難,二者完全沒有差別可言。
但是現在行功的一瞬,費難心中有了極為清晰的認識:
無限接近,依舊不等于完全相等。
此時此刻,從自己身上「剝離」出來的,正是二影競合的對象,席樂榮。
須臾之間,那剝離下的虛影凝成具體實相,巍然肅然,宏偉氣象。面目形容,與當年的席樂榮無異這種氣象,和當年破境近道時候感受到的玄音照影完全不同,幾乎完全等同于席樂榮復生。
哪怕是旁觀的南宮伯玉和鐵珂二人,亦都是覺得神意微微恍忽。
「席樂榮」仔細打量了面前的費難一眼,對于身畔的南宮伯玉和鐵珂卻似完全沒有看見,微笑道:「費難道友。」
費難卻是如臨大敵,絲毫不為眼前景象所引動,按照心中預定步驟,沉聲問道:「寬心之道,有何可說」
這一問,與其說是問的眼前的「席樂榮」照影,不如說是一種道法演示的過程。
「席樂榮」嘴角微微一動,道:「虛實相轉,補前世之缺。」
費難目光陡然一亮,深望了眼前「虛影」一眼。
他所持功行并未深入,而是到此為止。面前那「席樂榮」照影,果然
也漸漸消散。
南宮伯玉眉目一動,道:「我也來一試。」
隨著南宮伯玉行功,須臾一過,同樣面前也浮現出一個人物照影,不出預料,正是李云龍。一般的栩栩如生,道意沛然。
南宮伯玉持定推演之道,具現為現實畫面,卻是他向著「李云龍」提出了相似的問題。
卻聽這「李云龍」答道:「前塵遺憾事,盡在一夢中。」
話音一落,其身影自然澹薄消弭,卻要較席樂榮退散的更快。
三人目光一接。
其實只要順利修持下去,一切疑問都會水到渠成的獲得答桉。但是三人都是謹慎小心,并且隱隱然預感到了,大天尊的對手所布之局,一環扣一環,一局之失自有一局來解。此時這破境道境之法臨時生出變化,有可能就是其后手所在。若不探路分明,自是不能輕易嘗試。
良久之后,南宮伯玉言道:「依照我的理解,所相合的道境之影,都是成就道境而中道崩殂之人。按理說成就道境,已然是功德圓滿,飛升有望。但是或局限于紫薇大世界的天地界力飛升不成,或是亡于殺劫之下。若要繼承其功果,便要寬釋其因果。這就是「寬心禪」之真義。」,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