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走在荒野之中,好不容易才跑遠了。
鏡中鬼影幫她引走了一切敵人,并且阻斷了追蹤,將高等吸血鬼們攔住,現在……只剩下一點他不能幫希德完成,那就是逃命,需要希德自己越過一千公里,跑到安略邊境去到帝國境內。
而這中間的旅途,需要她自己走。
荒蕪的安略地勢平坦,少山無坡,但就是太貧瘠了,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那種鹽堿地,植物幾乎不能生存,滿目蒼黃,只有偶爾才能遇到一些植物。
還好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這樣,終歸是有些地方沒有那么荒涼,能遇到河水和一些她也叫不出名字的樹木,形成了戈壁灘里的綠洲,能讓她勉強喘口氣。
只是,這里的河水全都是黃色粘稠,猶如濃湯,里面都是黃沙鹽堿,根本不可能喝,希德頂著烈日走了半天,已經是口渴難耐,嘴唇干裂。
原本不可能一路上都是烈陽高照的,但瓦爾德公爵一手匯聚千里云氣凝聚浩蕩天河,將四周所有的云氣水氣都抽走了,現在的安略已經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大旱,如果沒有同樣等級的職業者出手恢復氣候,要等自然調節回來,恐怕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又走到一條河邊,只是這條小河河水平緩,水流量不多,看起來……只是淡黃色,似乎沒有多少沙子。
她思慮糾結再三,摸了摸嘴唇,一不小心,那些開裂都已經出血了。
而且她還能看見遠處有一些生物,像是……鹿,又不像,反正她認不出來是什么東西的動物正埋頭在那淺黃色的水里喝水。
“先試試吧……”她心里想到,半跪下去,用手舀了一點,試探性的喝了一些。
“咳咳咳咳……噗!呸!”只是剛剛接觸她就已經受不了了,全是泥沙的味道,一口水喝進去半口都是沙子,而且還帶著土腥味,并且……還是苦咸的,鹽堿地的鹽早就融進去了,口感極差,根本不可能解渴。
沒有辦法,她強撐著受傷的身體,一劍斬出,那頭似鹿非鹿的野獸應聲而倒,而希德也感覺胸口一陣憋悶。
受傷不輕,強行動手會有反噬的。
勉強走過去,她忍著惡心,大口大口的喝著噴出來的血,腥臭難聞,難以下咽,卻是這里唯一能喝的東西,想走出去,就一定得喝。
喝的想要嘔吐,但她拼盡全力壓抑住嘔吐感,因為只要吐出來,可能會脫水。
她沒有野外生存的經歷,但她也不傻。
然后,她用劍切開肉,找了一些枯死的樹干,外加一些撿來的風滾草,然后用劍刃砍石頭,炸出火星點燃風滾草,最后引燃木頭,用價值連城的劍插著肉在上面烤。
這時候也顧不得那劍多么高貴多么珍惜了,都比不過一塊肉。
她也想用魔法來弄些干凈水,或者直接點火,可惜,魔力枯竭,平時一瓶魔藥就能恢復的事情,現在卻只能緩慢的自然恢復,她的身體甚至承受不起匯聚自然魔力時候帶來的沖擊。
吃完了一塊外面焦黑,里面全生,而且沒有鹽,口感極其惡劣的肉,希德干嘔了好久,但強忍著咽了下去,最后找了一顆可以擋風的石頭,蜷縮著身體準備睡上一覺。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有點想哭。
野外的風很冷,風沙很大,她原本保養的很精致的頭發里現在全是沙子,空氣很干燥,弄的她吸氣都感覺鼻腔要裂開了,鼻孔里全是黑黑的臟污,都是吸進去的灰塵,原本嬌嫩的肌膚現在已經干燥的不行,不再有溫潤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受苦的感覺嗎?自己吃的那些東西,比起貧民窟的吃起來如何呢?他們是不是時時刻刻都處于這種狀況呢?
還有鏡中鬼影……他跑掉了嗎?希望他能活著回去吧……爸爸媽媽那邊怎么了?
希德想著這些,意識逐漸模糊,她已經很累了,身體的難受已經無法阻止她睡著,很快,她就在黑夜之中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