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富人,富人家里都有自己的面包房和面包師傅,根本不需要買,什么時候吃只需要吩咐就行了。
安吉不想買,但那味道實在是太香了,香噴噴的白面粉烤出來的白面包,熱烘烘的面包房,她咽了好幾口口水,這才忍住,頭也不回的朝自己家里跑去。
哪怕是現在,凱斯托先生給了她比以前多得多的工錢,白面包依然不是她能想的,起碼要攢一個月的錢才能吃得起一次,她是有些積蓄,但不能用來吃,要用來治病的。
她家就住在鐵山城的外城區,并不在貧民窟里,因為她不是礦工,而是廚娘,當初凱斯托先生沒來之前,她和妹妹就在商會里給原來的老板和其他的管理者做飯。
工錢不多,但是可以吃剩飯,每天都吃,能省下不少錢。
之所以花了不少錢搬到這里來,因為這里離一個醫生很近,妹妹身體弱,整天咳嗽,其他醫生都治不好,只有阿格列夫醫生能緩解妹妹的癥狀,聽他說,他以前是在帝都當貴族的私人醫生,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會來到奧朗這種小地方來,問他他也不說,好在他醫術很好,安吉為了照顧妹妹,就搬到了阿格列夫醫生的隔壁,這是一個好人,他總是在安吉出門的時候幫忙照顧妹妹,所以安吉一直都很感激他。
好不容易回到家,妹妹好像不在,但她也不擔心,妹妹應該是在給阿格列夫醫生做飯,醫生很好心,妹妹幫他做飯,他就允許妹妹做好之后拿一部分回家吃,而且不是剩飯,是剛剛做好之后就可以拿走一部分。
因為醫生說,他吃不了這么多,妹妹也吃不了多少,干脆就拿走吧。
一邊吃著商會老板的剩飯,一邊接受醫生的接濟,有時候甚至免費給妹妹看病,所以姐妹兩個才能活到現在,而不是像她們的父母一樣,早早的就死在煤礦里。
安吉推開破爛的木門,坐在床上,說是床,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放在地上,上面鋪了一層稻草,稻草上面蓋了一塊布,然后布上有一床褥子。
褥子很新,看得出來是剛剛買的,以前她們是用不起褥子的,都是蓋稻草,但凱斯托先生來了之后,就買得起了,蓋著很暖和,只要睡在這里,妹妹在晚上也不會咳嗽了。
整個房子,只有三個狹窄的房間,沒有廁所,需要出去解決,只有一張床,她和妹妹睡在一起。
其實這也是常態,棉花和布匹都是很貴的東西,大多數窮人都是一家人睡在一張床上擠著,這樣不僅暖和,還節省布料。
冬天最暖和的東西不是爐子,而是人的體溫,一家人擠在一起,凍死的可能性就很少了。
富人們都覺得窮人這樣不知廉恥,母親和兒子,或者父親和女兒光著身子縮在一張床人簡直是對倫理的侮辱,但能在寒冷的冬天活下去,這是最好的辦法。
坐在床上,安吉小心翼翼的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錢:“一枚,兩枚……十七枚……二十二枚……。”
二十二枚奧朗銀幣,一生的積蓄,一筆巨款。
安吉滿意的看著錢袋,這么多錢,足夠明天奢侈一點,拿出一枚買點柔軟些的,味道甜甜的,甚至帶著點奶油的面包,她不能總是吃那些咯牙的黑面包,最近那個黑心面包師傅還往早上給窮人買的面包的面粉里摻麩糠,還自稱是為了增加風味,真是惡心。
這些錢她攢到現在,就是為了攢到一枚金幣,然后去找阿格列夫醫生,醫生說,他可以用這些錢買來草藥和礦物,煉制成一種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