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預見的是,戰爭遲早會爆發,而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食貿易運輸是帝國接下來的重中之重,會有大批量的糧食運到海邊,供給戰事。
到那時候,就為時已晚,所以在那之前,陸恩必須要插手進去,否則很有可能再無機會。
只是這個時候,又是一陣爆炸聲,鍋爐房那邊好像又炸了,陸恩鼻尖動動,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不是新鮮的,帶著腐臭,應該是有一段時日了,不過馬上就消散了。
他立刻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靈敏嗅覺,魔法的力量下,那腐臭的味道頓時濃重起來。
“炸死人了?”他放下報紙,朝著鍋爐房走去。
一路上倒是有些門鎖,不過他都輕而易舉的用敲擊術打開了,徑直朝著里面走過去。
此時此刻,就在鍋爐房內。
魔力烘爐嗡嗡作響,散發出極高的熱量,在其中,大量的魔力被匯聚成一團,不停的從燃料,也就是魔力晶體以及外界之中抽取魔力,化為浮空的動力,讓飛艇沿著季風環帶順流而下,抵達海岸的城市阿皮杜。
鍋爐房內正擺著許多的器材,坩堝內咕嚕作響,房間里空氣悶熱,有很多煉藥儀器,液體在黃銅管道里流動,四處彌漫著燒劑的芳香味和很多種藥水和原材料混合的氣味,鏈接起來的銅管中間流動著不知道是什么的藥水,通過蒸餾滴到試管內。
而試管則直接鏈接到房間的中央。
在鍋爐房一側的架子上,展示著從小到大作為煉金術士學徒獲得的各種榮譽:獎杯、證書之類的東西,而架子的旁邊則高高地堆著大量翻舊了的的書籍。
鍋爐房的另一側,鐵籠內關著兩個“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性的殘尸,看起來是個成年女性,從身材和皮膚上來看約莫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那兩個關起來的人,一個是十二三歲的女孩,雙腿已經被鋸掉,草草地用繃帶包扎止血,雙眼無神,不知死活,另一個則是雙手雙腿都被砍去的少女,因為滿臉是血所以看不清楚容貌,身體微微起伏可以看得出還活著。
鍋爐房的中央,布置起了一張巨大但簡易的法陣,床單是用好幾張不同花色的床單縫制而成的。
一個禿頭中年人正赤腳在法陣上行走,左手拎著一個鐵質的小水桶,右手正用刷子沾血畫魔法陣。
法陣的中央,擺放著一個人的四肢,似乎是來自籠中的少女。
那個禿頭煉金術士喃喃道:“快了……”
在他話語之中,似乎是因為陣列和魔力爐產生了某種糾纏,魔力爐的魔力輸出時不時就會脫離平穩輸出的狀態,轉而噼里啪啦的炸響,這或許就是那種異動的來源。
籠中的少女虛弱地罵了一句臟話,但也說不出其他的。
而煉金術士平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完成自己的法陣。等他畫完了最后一筆,長舒一口氣,從床鋪退開稍作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緩緩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