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行走在城市中,屏住呼吸,習慣性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一直走出這片混亂的地帶,來到貴族區,這才松了口氣。
不管多久,都習慣不了那味道,這和覺悟無關,這屬于生理因素。
“把東西送到那里面吧,我很快就進去。”陸恩指了指路邊一家整潔的旅館,讓人把自己的行李抬進去。
隨后,他微微顯露出自己身上的魔力波動,等級9的魔法極為顯眼,整個城市,所有身上有魔力全部都若有所覺,哪怕只有些微丁點的也是如此。
周圍的人都側目看來,不過都覺得這是一個強大的法師在施法,所以沒有做什么反應,雖然強大的法師值得尊敬,但現在的阿皮杜可不少,所以沒多少人在意。
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分辨一個等級5的法師和等級9的法師的區別。
陸恩做完這些,來到房間里,把工錢給了,再開了一間房,把兩個小姑娘放在里面,自己則倒了杯水,坐在干凈明亮的茶幾旁。
沒過多久,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陸恩說道。
外面走進來一個軍官,身材高大,面容剛毅,幾乎和陸恩一樣高,肌肉勻稱,軍裝筆挺,英氣逼人。
“您好,魔物之王,元帥囑咐由我來對您接洽,您可以稱呼我叫拉夫,我是第四軍團的將軍,官職略遜于您。”
陸恩點點頭,從這人的口氣之中,很顯然,阿皮杜這座城市的高層,尤其是斯萊爾元帥已經得知了自己到來的消息了,不過派遣了一位將軍過來,而不是自己親自來,可能還抱有試探的心思。
那軍官得到陸恩的許可之后,走了進來,在陸恩對面坐下。
然后,他禮貌的問道:“閣下,您的活動一直都局限在內陸,最遠不過奧朗,為何會來到海岸邊上?”
陸恩看見他時不時瞟一眼床上,應該是注意到了隱形術的魔法波動,不過限于水平,無法看穿內里是什么,所以有所警惕。
陸恩笑著說道:“難道元帥不明白嗎?我也只是求一個晉升之路而已,現在沿海一帶,空白領地頗多,帝國也有心思扶持一批新的勛貴,那為什么不能是我呢?”陸恩直接坦誠說道,沒有隱瞞自己的來意。
“……”那個軍官一陣沉默,像是沒料到陸恩居然這么坦誠,他還以為要和陸恩你試探來,我試探去,磨磨蹭蹭小半天,才能在付出一些情報的情況下套到對方的來意。
這才是正兒八經貴族交際的模式,他們稱之為說話的藝術。
不愧是魔物,看樣貌還覺得對方可能和人類沒什么兩樣,但說到底還是魔物,性格改不了。
想到這個,這位將軍的腦子里就冒出來皇帝陛下的姿容,如果魔物之王是這么個心思的話,恐怕園原定的計劃就需要改改了。
封爵,一定是要皇帝親自動手并且審閱的,魔物之王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那關,而且……皇帝陛下完全不能揣測。
因為皇帝陛下沒有人性,這是眾所周知的。
他如果是個人,有人性,那就會考慮得失多一點,就能揣測心思,猜想他的做法。
但他如果不是人,只有神性與理性,那對他而言,只要有利于帝國,誰死不是死?誰活不是活?誰死誰活只是一個念頭,所以誰活都情有可原,誰死都理所當然,沒有半點道理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