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立馬就慫了,跪在地上,連連說好,不敢有半點忤逆。
貴族就是人上人,根本就沒有人懷疑這是假的,因為膽敢冒充的,基本都死了,偶爾有沒死的,但他們肯定希望自己死了。
“嗯……對了,那你能找到那幫逃出去的娼婦嗎?”陸恩再次問道,算是接受了義氣這個答案。
“怎么?你想幫她們?我建議不要,她們自有去處!我認得那個帶頭的妮子,不然我就不會讓她們直接走了,放心吧,蟑螂辦事,整個阿皮杜都知道!靠譜!”他自吹自擂道,同時給自己選了一塊很值錢的皮革,應該是做靴子用的,是三層鞣皮,做成皮靴,厚重得足以抵擋雪山上的嚴寒。
“什么去處?”陸恩有些好奇。
“聯合會的工坊,你們這種大人物應該沒聽說過,但還挺出名的,那妮子我見過一面,她不是本地人,當然,阿皮杜這地方一共也就五六年的光景,壓根沒有本地人!都是外來的。”
“她是從莫卡薩那邊過來的,那邊有個什么聯合會工坊,是一幫商會的有錢人搞出來的,聽說是用了什么……新式運營,新不新的倒不知道,但在里邊兒待著確實挺好的,吃得飽,穿得暖,病了還有人關心,還不知道從哪兒招來的人教識字!說什么……呃,掃盲?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那姑娘肯定是剛到阿皮杜,然后就被死蛇幫抓到了賣過去的,否則肯定不會去找警衛,這兒人都知道,死蛇幫和警衛一直是一伙的!”蟑螂侃侃而談,充分表現了一個地頭老鼠的博聞廣識。
“對這個這么清楚,你在里面待過嗎?”陸恩有些好奇。
“沒有,但從莫卡薩那邊來的人都這么說,他們甚至在阿皮杜也造了這么一個聯合會工坊,說是星火相傳,這個詞兒是他們經常念叨的,不過他們勢力還是太小了,就那么一百來個人,到時候死蛇幫找上門去也不知道他們保不保得住,但是他們那邊也有很多工匠,都是五大三粗,打起架來估計也不怕。”蟑螂又收起一塊羊毛氈,是厚實的棕羊毛,被編織的很細密,用來做成毯子或者大衣一定都很暖和。
“嗯……連阿皮杜也有他們的身影了嗎?”陸恩感慨了一下。
“那當然!我聽說,他們一個城市接著一個城市的傳播,不少地方都有,而且宗旨都一樣,都是什么新式運營,我倒是搞不懂是什么,但多半是類似死蛇幫這種分化出來的幫派吧,死蛇幫其實也是外來的,他們以前是鐵星城的,和阿皮杜離得可遠了。”蟑螂最后選了一塊紡織物,一齊交給裁縫,讓對方給自己縫一身冬裝。
這一套一共花了十一個銀幣,連那枚皇帝金幣十分之一的價格的都沒有,但對蟑螂來說,已經是極奢侈的衣服了。
所以陸恩可以理解,對方哪怕在不確定真假,甚至不確定安危的情況下,就敢爬出來撿那個卷軸。
實在不是因為不要命,而是卷軸實在太值錢了,二十個皇帝金幣的東西,光聽就能讓他們手腳發酥,怪不得他沖的那么快。
可惜,那東西壽命很不長。
“對了,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去走私的地方了,你帶我去那個聯合會工坊看看,如何?”陸恩對正在填單子的蟑螂說道。
蟑螂一臉警惕:“卷軸我就不要你的了,但你可得加錢!”
他可不覺得自己還能拿到那張三級卷軸,白得了一套衣服,接下來帶路,還不如換點錢來。
“那枚金幣,買完衣服之后的找零就給你了吧。”陸恩說道。
“嘿嘿!你們這些大人物就是大氣!”蟑螂干脆的應承了下來,收起錢,填好單子,量了尺寸,就等過幾天來拿現做的新衣服!
他美滋滋的繼續帶路,這次穿過大街,來到阿皮杜的郊區,就能看見那個聯合會工坊的大致模樣了。
那是類似路邊小村子一樣的地方,看起來挺寒酸,但還算整齊,旁邊有一條小河,再過去還能看見一小片樹林。
只是現在,前方有約莫一百來個手持棍棒的大漢圍住了小村子,又有一個為首的瘦小男子,看起來就是這個黑幫的某個主事人,正頂在前面大聲喊話。
“我給你們聯合會一個面子!把人交出來!今天就沒必要大動干戈,不然,搶了我們死蛇幫的財產,你們一個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