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恩對她點點頭微笑,但也沒有多說,他只是看似腳步平穩,實際上興沖沖的走進村子里,想要仔細看看里面。
這個村子看起來和任何其他貧困地區沒什么兩樣,區別僅僅是工坊比例很高,破敗的小屋,聯棟的排屋,但……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這里,出乎意料的干凈。
在陸恩走過的許多貧民窟里,哪里的人們都棲身在破爛的土里,四處都出沒著老鼠和蟑螂,周圍的建筑似乎隨時會倒塌,但在這里不一樣。
雖然這些人住的房間又小又差,但并不破,他們把破開的所有的洞都補上了,用稻草或者木枝搭了屋頂,還有心靈手巧的人用木板打造了窗戶,這樣就不會漏雨或者漏風,而且房間內部打掃的干干凈凈,在村子的邊緣還養著一些牲畜,比如雞和牛,但并沒有讓它們亂跑,而是很細心的規劃出了一塊區域。
就從這一點,陸恩就很欣慰,這些人,是在竭盡所能的“生活”著,而不是單純的“活著”。
在養牲畜的附近,他還看見了開墾出來的農田,不多,但應該足夠一個村子幾十個人吃了。
當然,這個夠吃并不是指吃飽,而是指餓不死,并且是在不交稅的情況下,交了稅估計不夠吃,他們還得找其他活路。
再走到工坊處,這里之前還在開工,只是被黑幫打岔了才暫時停下,高爐源源不斷生產的精鐵被模具冷卻成鐵板。
這些金屬都會賣出去,作為原料,然后被各個加工的地方買去,熔化,制成他們需要的東西,比如雕像,武器,針頭,鐵鍋,菜刀,欄桿之類的。
高爐生產的精鐵比不上職業者們用錘子敲出來的,但勝在量大,應該能夠讓他們吃飽,還能有時間鍛煉自己,陸恩發現,身后跟著自己的那幫壯漢,職業者數量相當喜人,雖然比不上安略,但已經做的很好了,這里是最近才新建起來的,相信比這里好的還有很多。
一路走過去,他在前面走,后面一幫人跟著,就和領導視察一個畫風。
但區別是,陸恩是真的很認真的在看,他觀察每個角落,做的好的,做的不好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他越看越滿意,雖然這里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比如教育用的場所,這里也看不太出有識字的人,估計是沒有條件請老師來教導,畢竟識字其實是很昂貴的事情,他們才解決了溫飽,還沒有到那一步。
站在工坊面前的那塊地方,轉身看向后方跟著自己的那些人。
“你們做的很好,這里挺不錯的。”他稱贊道,然后問道:“你們才來到阿皮杜,是怎么做到的,能和我說說嗎?”
“我很好奇,是誰給你們起了聯合會這個名字?你們是怎么做的?”
陸恩的臉上充滿了欣慰,他從來沒有過多的插手基層的發展,一直只是傳播思想而已。
但現在,這發展已經超乎他的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