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國現在還沒有注意到他們,并不是因為帝國愚蠢的關系,只是他們站得太高,看不見腳下。
在阿皮杜也好,莫卡薩也好,奧頓也好,陸恩看見的情況下都非常喜人。
他深知一點,血統等級這種類似于種姓的存在,可以說是文明的恥辱,這代表著奴隸社會時代的極度不平等,把大部分人不當人。
這不只是個道德問題,這更是個經濟問題,因為大量的勞動力被種姓束縛在農村,束縛在領主的土地上,束縛在舊的生產關系中,他們本來是工業化最重要的基礎。
但是沒有人給他們教育,沒有人給他們自由,甚至沒有人給他們人權。
底層被當作貴族和商人們的附庸,是可以交易的貨物,而不是自由的勞動者,這極大限制了他們的生產力,而經濟想要真正起飛,需要把這些“貨物”,都變成“人”。
“人”才能創造一切,而“貨物”什么都做不到。
離開了聯合會的工坊,陸恩獨自一個人行走在阿皮杜郊外的河邊,他拄著手杖,一如既往的陷入沉思。
要怎么做才能繼續遮掩下去?
第一步已經邁開,之后,在很多城市的社會底層都會飛快的邁出這一步,動靜會很大,但時機仍未成熟。
他一邊走著,一邊看見河邊,有人正在撈魚。
陸恩找了一個樹樁坐下,看著漁夫滿頭大汗的在河里勞作,試圖把滿載的漁網從河底拉起來,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是與魚群辛苦而持久的搏斗,得從早上一直角力到下午才有可能成功。
陸恩看著對方汗流浹背,一直控制著小船拖動漁網,耗費魚群的體力,等打撈上來之后,這些魚兒想必今晚就會被送到市場上,賣給買得起的人,而漁夫則會拿著賣魚的錢,買些材料補漁網,修繕設備,再用剩下的錢買些食物帶回家,偶爾或許還會給自己留兩條魚,嘗嘗自己撈起來的魚是什么味道。
這就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平平淡淡,沒有過多的波瀾起伏。
那個捕魚的人顯然是個技能者,或許是漁夫1,也可能是水手1,所以他才能一個人駕駛一艘小船,畢竟阿皮杜是海邊都市,水上的職業者數量不少,不是職業者,都沒有資格上海船,大海可是危險的很。
或許……可以動手讓尤拉希爾那邊……
尤拉希爾和她身旁的那些天界使徒還沒有得到陸恩的全力幫助,因為他們還沒有真正答應下來合作,不過陸恩也猜得出來,恐怕是高等吸血鬼那邊和尤拉希爾有了什么勾扯,所以尤拉希爾才遲遲沒有下定決斷。
這樣的話……
“成立一個商會,拿到爵位,按照正常理解來打造一個勢力,用這個勢力來掩蓋下層的動靜……那就需要動用地獄那邊的力量,我是君王血脈,所以可以一定程度上和地獄協商,地獄那個火巨靈也用得上。”
“在這鍋渾水里引入地獄,讓一切更亂……帝國只能更加疲于應對現有的境況,對下層動靜的關注應該會減少許多,我應該再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精靈。”
他在腦子里思索著這些,就在這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怎么?捕魚很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