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包容一切,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有能者居之,你可以在這里追求美好生活,燈紅酒綠,夜夜笙歌,就連惡魔都可以在這里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街上的美人誰又敢保證不是她不是一位天界使徒呢?魔物們也可以獲得高位,也可以賺錢。
就和貴族們宣傳的一樣,這里都是平等的。
平等的。
平等的。
走在燈光閃爍的街頭,給一個乞丐面前的碗丟了兩個銅板,在對方的感謝聲中,陸恩頭也不回的離開,甚至都沒聽那人說什么。
那個乞丐謝了兩句,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好心的貴族,不知道為什么對方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這么沮喪,看起來就像是……
就像是,整條街都亮堂堂的,只有他身上籠罩著一層黑暗。
但他沒有多想,今天又討到兩個銅板,他就說嘛!來有錢人多的地方,肯定給錢的人更多!明天還接著來!
陸恩走在街上,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離自己那么遙遠。
希望看見的場景,是如此遙遠,遙遠地讓人絕望,絕望地令人產生不了任何前進的動力。
丟兩個銅板,丟幾個銀幣,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某一個個體,他道德品質的高低對社會發展幾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唯有生產力的躍進,才能推動社會進行本質上的變革。
但那太遙遠了。
舉目環伺,處處皆敵。
這敵人指的不僅僅是帝國的強者們,那些大公爵,皇帝,親王。
他們是敵人,但不是所有的敵人。
那些趴在陰溝里等死的苦難者,是敵人。
剛剛那個撿著銅板就開開心心的乞丐,也是敵人。
整個社會,整個世界,這個世界數千年來的制度,都是他的敵人。
不過,陸恩并沒有因此而懈怠。
因為有安吉那樣的人存在,不多,但確實存在,他們的存在,就是陸恩的動力。
話是這么說的。
但是……真的很累。
陸恩走到一半,就干脆找了一個路邊公園的長椅坐了下來。
他的旁邊有一個流浪漢,裹著一層薄毯子,在公園的另一張長椅上睡著了,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凍的渾身發抖。
很累,今天這碼子事完成之后,接下來的時間,他還得處理一些雜事,最后的重頭戲是那場會議,需要去說服很多人,完成很多場復雜的談判和利益交換,非常艱難,但一定得做。
他真的……很累。
靠在長椅的椅背上,他就想好好歇歇,然后恢復成往常那一幅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樣。
只有這樣,才能讓其他人對他有信心。
但就在這時,有人為他披上了一件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