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今天,我問了你們很多人,問了大概五百人左右,你們做了多少。”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同時指揮著十幾個下屬,從各個角度將人群包圍住。
“我只問了五百個人,可是,你們報上來的數據,已經比今天一天生產的東西還多了,我已經全部清點過了。”特魯熱昂著頭,用下巴沖著人群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是說大話還是偷懶!但你們這樣,很不道德!”
“廠子每天給你們發工資,你們就是用這種態度來對付我們的嗎?你們對得起手里拿到的那些工資嗎?!”
“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們,你們這些人,早就餓死在街上了,你們居然不感恩,反而還要用謊話來欺騙我們這些誠實的人!”
“所有人!今天的工資都沒有了!你們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們這幫騙子,你們在這里工作,難道就是為了偷竊我們發給你們的工資嗎?都給我回去,每個人,剛剛自己報了多少,今天就補齊,誰補不齊,就別下班!”
所有人的農民噤若寒蟬,不知道在心里罵了他多少遍。
但沒人敢于反抗。
錢就這么被扣了。
很快,這種例子越來越多了。
特魯熱開始想盡各種辦法扣錢,吃壞肚子了,出去上廁所,被撞見了,于是說消極怠工扣一天錢,因為工作而受傷了,于是請假,接著在扣兩天前,等等等等不勝枚舉。
這些打工的農民,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幾乎是同一時刻,依然是同一座城市,一位名叫賽昂的工人聯合領袖,正看著報紙。
“無恥!簡直無恥!”
雖然是在看報紙,尋求最新的一些情報和資訊,但他卻氣得發抖,連手里的報紙都拿不穩了,胡子和眉毛都在不停的抖。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此前的職業是牧師,而現在則是工人聯合的領頭者之一,他主動放棄了教職,來進行這樣的事業。
之所以這么氣憤,是因為在報紙的后面,他讀到一封給編輯部的信,編輯部把這封信當做極為自然的和合乎情理的東西,不加任何按語就登了出來。
信是這么寫的:
“編輯先生!
近來在我們城里的大街上出現了大批乞丐,全都是鄉下來的人。
他們時常企圖用他們那襤褸的衣服和生病的樣子,或者用令人作嘔的化膿的傷口和殘廢的肢體,以極端無恥的和令人討厭的方式來喚起過路人的注意和憐憫。我認為,像是我這種,我這樣一個不僅已經付過濟貧捐而且還給慈善機關捐過不少錢的人,應該說已經有充分的權利要求不再碰到這種不愉快的和無恥的糾纏了,如果城市的警衛連保證我們安安靜靜地在城里來往都做不到,那我們究竟為什么要付出那樣多的捐款來供養他們呢?我希望這封信在你們這個擁有廣大讀者的報紙上發表以后,能促使當局設法消除這種惡劣現象,讓大家都更加關注一下那些來自農村,總是伸手向我們乞討的東西。
自從規范法通過之后,他們越來越多了,警衛應該為此多擔負一點責任才行。”
“來自永遠忠實于您的一位太太。”注:1
這封信氣的已經五十歲的賽昂幾乎不能呼吸!讓他甚至想把報紙撕了!
看吧!有錢人行善就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他們不會白白地施舍,他們把自己的施舍看做一筆買賣,他們拿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錢和窮人做買賣,對窮人說:我為慈善事業花了這么多錢,我就買得了不再受你們攪擾的權利,而你們就得待在自己的陰暗的狗窩里,不要用你們的那副臟臭的窮相來刺激我的神經,污穢應該去欣賞花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