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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達確實是哭了,但明顯是喜極而泣。
喝醉的人一旦哭起來,大都還會伴著傾訴。
從周達斷斷續續、迷迷糊糊的話里,顧運大概聽出,這店大概投資了200多萬,大部分是秦雅娟出的錢,而且秦雅娟為了開這店把房子都賣了,可謂傾盡所有。
說實話秦雅娟的操作讓顧運越發的看不懂,同時也越發覺得她有別的目的。
但是顧運不想跟周達搭話,深沉地嘆了口氣,把周達碩大的腦袋往旁邊推了推,終于露出嘴巴后,點了根煙,猛吸一口,然后再緩緩吐出煙霧。
周達繼續趴在他的肩上,稀里糊涂地酒后吐真言。
“老弟,你說的對,達哥這輩子就靠你嫂子這個‘女貴人’了……你放心,從今往后你秦姨……你嫂子?……哎?”
說到這里,周達忽然抬起頭,然后就像發現萬有引力似的吼道,“顧老弟,我是你叔!”
“嘶~呼”
顧運深沉地抽著煙,依舊不想搭話。
咋的,還得給你跪下磕頭唄?
周達見顧運對認他這個叔好像不怎么熱情,于是又想了想,說,“要不然咱各論各的?”
顧運又心累地吐了口煙圈。
其實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并不復雜。
在漫長的輪回中,他經歷過太多比這復雜的多的倫理問題。
比如,有一陣子比較流行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女兒嫁給好友,然后笑呵呵地看著對方給自己跪下喊爸爸。
先不說這種現象是基于一種什么心理,單是這么一來,雙方以及雙方家人的輩分就要重新論了,已經很麻煩了對吧?
可是還有更兇猛的。
這邊喊了爸爸之后,很可能心里覺得不平衡,或者尋思得禮尚往來一下,于是隔天反手又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老丈人……
當然,有條件也會嫁孫女。
這種騷操作,要是真想正兒八經地討論下輩分,絕對是可以寫一本論文的。
不過,萬惡的封建社會是最善于講倫理的。
像這種情況就有規定,比如說只有正房的父親才能享受岳父的待遇,如果是小妾的話,那么大家還是按照原先的輩分來論。
如果雙方的女兒都成了正房,那么大家就打平,依然以平輩論。
至于像周達和秦雅娟這種情況,則是按照“出嫁隨夫”原則,秦雅娟要自動降輩分,也就是說做不了顧運的姨,只能做他嫂子了。
這么一來,林若茵就得喊顧運一聲叔叔,在某些地方也稱“叔父”,或者“二爹”。
顧運正想發表下自己的見解,卻見周達已經趴桌子底下了……
這時秦雅娟走了進來,見周達躺在地上,不由苦笑一聲,跟顧運和蘇曉說了聲不好意思后,蹲下來和黃毛他們一起,將周達扶了出去。
出門之際,周達突然爆發,吐了秦雅娟一身。
秦雅娟皺了皺眉,苦笑了下,但并沒有撇下周達。
幾人出去后,蘇曉忽然激動地拉了拉顧運的袖子,說道,“你猜我剛才看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了愛情的樣子!”蘇曉很確定地說道,小手還用力地捏成粉拳狀。
顧運笑笑,問,“如果我吐了你一身,你會不會像秦雅娟一樣?”
蘇曉哼了一聲,“我肯定揍你,反正你喝醉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