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沒半邊戰場的無盡佛海之內,魔主高舉右手,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
而他的四周一道道漆黑的波紋形成一股股颶風漩渦,面對狂涌而至的佛海,將那璀璨的金光盡皆抵擋在外!
霎時間,一尊頭頂蒼天,腳踏大地的魔神之相在其身后浮現,緊隨而來的則是充斥著濃烈殺意的兵伐之氣!
本應為追隨大智慧,救世廣慈悲這十字真言漸漸平復心底各種負面情緒的觀戰者,此刻眼中同時展現出濃郁的戰意!
這好戰之心不僅牽動了他們的心緒,也讓一種暴力因子在其體內生根發芽。
而一些意志力較弱之人,已經不堪的退出觀看此戰。
可就是如此,現實中,他們眸底那股時不時閃動的紅芒,還是表現出其想要不死不休的大戰一場的欲望!
當魔主的右手五指緊緊握住之時,無數人的耳畔響起一些混雜的聲音!
其中有兵器之間互相碰撞的鳴響,沉浸在殺戮中的咆哮,以及一聲聲發泄內心欲念的嘶吼!
漸漸地金色佛海被這股戰天戰地的驚人拳意所侵蝕,那溫暖的佛光在褪色,留下的唯有一片赤紅!
一片被鮮血、被殺意所浸沒的詭譎之紅!
而在這血海之中,一頭頭長相丑陋,手中握著各式兵器的夜叉浮出水面。
有的長著兩個翅膀,能在空中飛行,千變萬化,有時現紅色,有時現藍色,有時現黃色,不管是什么顏色,都有一種黑暗的光。
有的頭發冒綠色的火焰,高達數丈,像蠟燭一樣燃燒。
有的眼睛一個生在頂門上,一個長在下巴上,形狀怪異,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半月形。
有的鼻子,一孔朝天,一孔向地,好像蝸牛的觸角,有時伸出,有時縮回。
有的耳朵,一個在前邊,一個在后邊。
總之一切詞匯都無法描繪出這些夜叉的丑陋,僅憑其相貌就能讓人先天感到恐懼!
“這一些夜叉都是魔主所化,每一分殺意,每一分戰念,意不止,念不休,夜叉便不會消失。
這種詭異的招式,朕還是第一次見。
那當時的無暇山之戰,魔主故意藏了一手嗎?”
看著這一幕,幻蒼淵的神色無比凝重,而不知何時他的身旁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已經恢復大半實力的獸皇·闕天罔。
“他沒有藏拙,關于那一戰,我已從人界會那邊知曉了詳情。
因為他過去面對的是與他相似的尊皇天,論及當時的戰意與殺念,他遠沒有如今這么孤注一擲。
這種心態才決定了這個招式的真正威力。”
而被萬萬夜叉所團團圍住的缺舟一帆渡,其眼底莫名浮現起一絲追憶。
“還記得之前我所提過的那個對手嗎,這時的處境很相似,只是可惜,你還是不如他。”
魔主的神色無悲無怒,那股猛烈的戰意以及狂暴的殺念,早就已經壓過了他的其他情緒。
隨著其眼底一抹紅光乍現,那尊魔神之相發出無聲的咆哮,無風起,無浪至,可整個戰場卻仿佛化作怒海狂風下的一葉扁舟!
下一秒由其戰意所化的萬萬夜叉齊齊向著缺舟一帆渡殺去,隱約一首激昂的戰歌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這音樂說不上有多么美妙,卻獨含那狂野的殺戮以及不屈的斗志!
戰歌沖霄!洞穿蒼穹!夜叉成海!血天降至!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