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無論我的力量有多么弱小,我也會竭盡所能的拉著對方一同下地獄。”
林陌的聲音異常冰冷,看著依舊在不斷磕頭的張三,眼神里既沒有輕蔑也沒有一絲居高臨下的快意。
僅存的只是那毫無溫度的蒼白。
他看到了張三的過去,也知曉了張三早就得到這個玉石,只是在前不久才完成激活,而激活需要的是一團血。
一團來自他主世界本尊的血,也是與天對弈第二局的最后一戰時,帝一突然出手挪移至投影世界的血。
所以張三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如何?”林陌看向出現在他身側的許天復,輕聲問道。
許天復搖了搖頭,看著張三的目光有些復雜:“并沒有一種互相吸引或者排斥的感覺。”
此時張三已經抬起了頭,他的額頭再次露出森然的白骨,鮮血不斷流淌,在搭配他那充滿恨意和嫉妒的眼神,就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死死的盯著許天復,仿佛想用目光將其洞穿!
“為什么!”
這三個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更是將他心中多年郁結的憤懣全都釋放而出!
他人或許不懂他這三個字要問的是什么,但許天復懂,就算許天復沒有經歷過張三所經歷的一切,但他很清楚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并不奇怪。
血魔教的生存環境,加上他本就陰暗的心理,不擇手段是常態,恩將仇報更算不了什么,至于為了求生放下尊嚴。
呵呵,尊嚴算個屁!那是大人物才應該堅持的東西,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活法。
許天復默默地直視那雙已經不似人類的目光,面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他的心中難免升起一抹憐憫。
但這點感情沒有影響到他接下來的動作,看似輕柔的一指點在本就奄奄一息的張三的額頭上!
砰!
炸開的血霧還未飄散就已湮滅,可許天復的狀態卻有些不對勁,他的全身涌現出一股惡意,一股屬于張三的無盡仇怨!
“這就是斬殺萬我要付出的代價嗎”林陌摸了摸下巴,對著一旁的王天云使了個眼神。
王天云微微頷首,取出七弦長琴開始彈奏《清心普善曲》。
如歌的琴聲,如春風拂過田野,如雨筍落殼竹林,如蛙聲應和,似拍岸濤聲,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輪明月,又如孩童們追逐風箏,一切顯得格外美好。
而本要發狂的許天復在聽到琴音后,漸漸平息了向著四周涌現的狂躁氣息,聲音里帶有一絲心有余悸:
“我體悟到了一段黑暗的人生,一段完全負面的過去,這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停頓片刻后,他又補充了三個字:“很可怕。”
林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那一直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玉石,卻隱隱發出一道亮光,一個玄之又玄的聲音飄至他的耳中。
“第七氣運之子已死,要走就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