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扎連科心底泛起一絲涼意,庫奇馬這是不再拿他當心腹了,遲疑片刻,終于還是點頭:“是的,總統先生。”
“滾吧,記住,你只有一個星期。”
拉扎連科卻沒有走,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列……總統先生,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針對我?”
“滾出去。”
等拉扎連科灰溜溜離開,怒發沖冠的列昂·庫奇馬靠在皮椅上,好一會兒才算平靜下來。
不過,想想上午連續與美國駐烏克蘭大使和國際基金組織代表的溝通,還是感覺頭疼。勞心勞力兩年時間,烏克蘭國內局面總算平穩下來,經濟跌勢也算勉強止住,這個時候,這個國家,實在是經不起太大的波瀾。
沒想到,自己曾經倚重的左膀右臂會給自己捅這么大一個簍子。
列昂·庫奇馬其實對拉扎連科和他身邊那個女人的吃相一清二楚,只不過,現在的烏克蘭,坦白說,大哥莫笑二哥,大家都是如此,他也沒有立場對此要求太嚴苛。只是,經歷這件事,再看拉扎連科最近幾年的所作所為,庫奇馬逐漸反應過來,曾經的盟友,無論是野心還是實力,都在迅速增加。
這樣繼續下去,參照今年的俄羅斯大選,以拉扎連科和季莫申科堪稱完美的政商組合,誰能保證三年后拉扎連科會不會如法炮制他在1994年由總理取代總統的操作?
最初還有些猶豫不定,突然的這件事,終于讓庫奇馬下定決心拿下拉扎連科。
不過,因為拉扎連科本身根基已成,這件事其實并不算容易。
重新梳理一遍腦海中的思緒,庫奇馬按下桌面座機的通話鍵,讓秘書喚來自己的女婿,等維克多·平丘克進門,庫奇馬沒有過多廢話,說道:“維克多,你立刻去一趟里夫尼,試探一下西蒙·維斯特洛到底想要做什么?”
維克多·平丘克聞言,敏銳地聯系到了某件事:“列昂,你是說,頓涅茨克那件事引起的風波,是維斯特洛在推動?”
列昂·庫奇馬點頭,在與美國大使會面時,對方并沒有隱瞞這件事,不過更深的內幕,那位大使也不知情。庫奇馬最初知曉,內心也難免憤懣,只是冷靜下來,他發現自己還是不得不認真應對。
畢竟維斯特洛體系當下的實力實在是太龐大了,而羅夫諾州那邊,背靠維斯特洛體系的羅夫諾幫,同樣勢力已成,近期隨著烏克蘭議會選舉法案的完成,那邊還注冊成立了旨在推動經濟發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烏克蘭進步同盟黨’,明顯劍指明年的烏克蘭議會選舉。
雖然羅夫諾幫態度明確地站在他這一邊,可謂盟友,但內心深處,庫奇馬對羅夫諾幫的忌憚遠多于倚重。
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這是任何人都會產生的本能心思,更別說一個國家的元首。更何況,維斯特洛體系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強到對方一旦倒戈相向,庫奇馬完全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招架。
就像這次,完全就是一次突然襲擊,即使明白這并不是針對自己,庫奇馬的忌憚也難免更多幾分。
只可惜,列昂·庫奇馬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并不算穩如磐石,身邊不止有著拉扎連科這樣明顯生出異心的潛在對手,依靠東烏工業根底迅速成型的頓涅茨克幫那群人,同樣對基輔大權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如果與羅夫諾幫這樣的強援鬧翻,自己的對手們估計做夢都會笑醒。
既然不可能翻臉,當然要努力維持這一層關系。
在列昂·庫奇馬看來,這次就是一次好機會,維斯特洛顯然對拉扎連科不滿,那么,自己這邊再推一把,基本上就切斷了拉扎連科將來與自己競爭的可能性,而頓涅茨克幫那邊,庫奇馬覺得,西蒙·維斯特洛鬧出這么大動靜,肯定不只是為了敲打拉扎連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