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西蒙接著道:“北京有個公主墳,你知道嗎?”
任景兮搖頭。
她是山東人,大學在天津,去年母親的事情后,又陪家人過了新年,才正式入職自己的工作,緊接著就隨祝莫莫出國參加四大時裝周,前后沒再京城待過幾天,活動區域也僅限于南鑼鼓巷的那座四合院周邊。
而公主墳在北京西郊,因為城市改造,只能說路標,已經不算什么景點。
“關于公主墳,有幾個說法,我只取其一,說是乾隆一位義女的墳墓。”西蒙簡單解釋,又直入正題:“故事就從這里說起,按照瓊瑤言情的模板,風流的乾隆多年前微服出巡,在濟南大明湖畔遇到一位才女,嗯,女子就姓夏吧,夏雨荷,兩人互生情愫,私授終身。乾隆因為邊境戰事緊急返回京城,離開前許諾會接女子進宮。然而,國事繁忙,結果忘記了這件事。歡愉之后給乾隆生了個女兒的女子至死都沒有等到乾隆,多年后讓女兒,紫薇吧,夏紫薇,進京認親……”
“……就這樣,小燕子陰差陽錯地被乾隆認作了女兒,封為還珠格格……”
機艙書房內。
西蒙說到這里,抬頭看一眼,見任景兮面帶異色,問道:“有問題嗎?”
任景兮猶豫了一小下,小聲道:“清朝的皇帝女兒封號依舊是公主,不是格格。格格是親王郡王女兒的統稱,而且有固定的封號。”
西蒙見任景兮小心翼翼又忍不住給自己糾錯的模樣,故意用一副霸道總裁的語氣,假裝不悅地盯著她:“你這是在教我?”
任景兮連忙搖頭,更加忐忑,垂下腦袋道:“不,我不是。”
心里還有些后悔。
剛剛臉上的表情是因為她發現,明明一副老外長相的男人,竟然能流暢地頭腦風暴出一個中國古裝言情故事,內心驚訝。
然后,因為一些本能的驕傲,下意識挑了下刺。
很想把話吞回去。
他一個外國人能把中國文化掌握到這種程度,完全只能用天才來形容,一些錯漏也情有可原,哪里有她隨意置喙的資格?
西蒙看著對面幾乎要把自己縮進沙發里的姑娘,沒想到自己開個玩笑真被嚇到,想了想,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說道:“過來。”
任景兮聽話地起身,見男人示意自己身旁,忐忑地走過去。
“把外套和鞋子脫掉。”
任景兮頓了頓,紅著臉照做。
然后就被男人攬在懷里。
摟著女郎纖細腰肢,體香縈繞,西蒙另一只手拿起筆,目光重新看向桌面上厚厚的自貿協定草案,一邊勾著嘴角問道:“現在腦子是不是不那么靈光了?”
任景兮明白過來,他剛剛只是和自己開玩笑。
只是,她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真實性格。
真的有點嚇人呀。
更何況,此時……不過,男人問起,她很快還是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肯定不會再挑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