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在視頻會議中和詹姆斯談到這件事，內心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花錢太累。
體力活啊。
中午是和從紐約趕來的西莉亞·米勒一起用餐，話題還是和錢有關。
丹妮莉絲影城的高管餐廳內，等送上午餐的侍者離開，西莉亞一邊拿起餐具，一邊開始說起正事：“俄羅斯的經濟從去年下半年亞洲金融風暴爆發后就開始惡化，現在別說普通公眾，連一些政府部門都已經發不出工資，葉利欽近期因此和現任總理切爾諾梅爾金的關系越來越僵，葉利欽想要俄羅斯天然氣公司拿出一筆錢出來，但切爾諾梅爾金及其幕后財團不同意，因此葉利欽已經打算開掉切爾諾梅爾金，重組內閣，挑選新一任總理。”
某個矮個子中年人的事情相當機密，西蒙連西莉亞都沒有告訴，聞言只是問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這也是我來洛杉磯的目的呢，”西莉亞道：“我剛從東歐回來，回國之前被葉利欽的女兒塔季揚娜找上，對方轉達葉利欽的邀請，希望你能去莫斯科做客。”
西蒙直接搖頭：“沒興趣，莫斯科太冷了。”
西莉亞并不意外，卻是繼續道：“另外，塔季揚娜還和我談了一些事情，關于俄羅斯新任總理的候選。”
西蒙不動聲色。
西莉亞端起旁邊的紅酒抿了一口，接著道：“葉利欽打算提名現任能源部長謝爾蓋·基里延科，我提前調查過，這是一位非常年輕的莫斯科高層，1962年生，今年只有36歲。不過，基里延科能力非常強，入住能源部門之后，連續解決了俄羅斯國內好幾起涉及相關領域的危機。另外，基里延科為人也非常低調務實，而且是無黨派人士，沒有明顯的政治傾向。很明顯，葉利欽這是在挑選自己的繼承人呢。”
“然后呢？”
西莉亞停住手上的動作望向西蒙：“這就是問題了，我也不明白塔季揚娜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件事，這應該是俄羅斯的核心機密才對，老板你知道的，萬一提前泄露，俄羅斯國內那些反對派，還有現任總理的切爾諾梅爾金，都會想辦法阻撓。”
西莉亞目光疑惑，西蒙卻是明白，這是葉利欽家族再向自己傳達某個信號。
36歲的候選新任總理，低調，務實，無黨派，這些特征和另外一個今年也才45歲同樣年富力強而且標簽幾乎一模一樣的中年人相似度非常高。
西蒙不知道曾經的俄羅斯政壇走向如何，此時，葉利欽讓自己女兒轉達給自己這樣一個消息，其實也是一種表態，他很看重西蒙給出的某個人選，只是，目前依舊充滿了疑慮，才會選擇一個類似的新人推上位進行嘗試。
另外，顯然俄羅斯財政目前實在困難，再加上這次的邀請，葉利欽顯然也是希望西蒙能表示一下，哪怕沒有投資，至于西蒙去俄羅斯轉一圈，再稍稍表態一下，就像當初訪問中國那樣，外界就能對俄羅斯的經濟多出幾分信心。
信心這東西似乎很縹緲，然而，論在西蒙身上，絕對是實實在在。
而且，俄羅斯經濟之所以持續惡化，除了亞洲金融風暴帶來的連鎖效應，還有就是海外投資者普遍對俄羅斯經濟復蘇信心不足的緣故，這其中，索羅斯其實也出了很大一份力，量子基金去年在西蒙游說下大手筆撤出俄羅斯，不可避免會引發資本的跟風出逃。
總而言之，都是沒錢鬧的。
餐桌對面的西莉亞稍微等待了片刻，低聲道：“老板？”
西蒙搖了搖頭：“告訴對方，我最近沒時間，接下來看情況吧。”
西莉亞依舊充滿了疑惑，聞言點點頭，目光里還是帶著探詢。
西蒙感受到她的目光，笑著解釋：“或許你想到了，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吧。”
自家老板都這么說了，西莉亞也只能答應。
其實還是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