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忘了自己最近剛剛做過什么吧?”
尹東基還是有些不確定:“那家,Showbox制作公司?”
“兩分鐘已經過去了,尹先生。”
這顯然是默認。
尹東基又沉默了片刻,終于再次道:“我必須要一個保證,我不相信你們。”
這一次,對面已經不再有回應。
尹東基卻知道,電話并沒有掛斷,不知不覺中,哪怕現在還是早春,尹東基發現汗水已經滲透了貼身的絨線衫,他握著電話的那只手,顫抖一直都沒有停止。
他不想死。
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對面再次開口:“最后一分鐘,尹先生。”
尹東基終于經受不住這種讓人窒息的心理壓力,突然再次咆哮起來:“不,我不想死,我警告你們,我已經知道了那家公司,如果你們傷害我的家人,我就殺掉那家公司的所有人。”
這樣放過狠話,尹東基摔掉手中的電話,猛地竄起身,直沖房門。
剛剛拉開門來到黢黑的走廊,尹東基就感覺好像自己突然被一輛車撞飛起來,狼狽地飛出去兩米多,跌在地上,腰間的劇痛才讓他反應過來,這是被人踢的。
很大的力道。
隨即感覺走廊兩邊都有人靠近,利索地將他困了起來,再次昏迷前,尹東基隱隱聽到了耳邊一個聲音,剛剛電話里的聲音,不再沙啞,卻也很容易分辯,而且這聲音說出的話語更是讓尹東基悔恨到絕望:“真遺憾,那根繩子才是你的活路,現在,你徹底沒用了。”
……
莫斯科。
地球自轉,東歐這邊來到3月18日的早上,這是周三。
克里姆林宮,去年的心臟手術之后,哪怕醫生叮囑一定要多休息,葉利欽還是早早起床。
早餐時喊來女兒,再次確認道:“維斯特洛真不愿意來莫斯科訪問嗎?”
“父親,那邊說最近沒時間。”
葉利欽沉默。
去年開始的亞洲金融風暴波及到歐洲,因為大量外資恐慌性撤出,本就沒有恢復的俄羅斯經濟再次開始急速惡化,甚至到了政府員工都發不起工資的程度,更別說更多的普通人。
葉利欽此前想要讓諸如國家天然氣公司這樣的行業巨頭那一筆錢出來應急,可惜遭到了自己親自任命總理的反對,或者,這也是那些寡頭們的態度。
事情不能這么下去,葉利欽知道,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便產生了更換總理的念頭,至少換一個聽話一些的,乃至,如果接下來能夠接自己的班,自然更好。
謝爾蓋·基里延科就是葉利欽一直在悄悄選擇的目標之一。
基里延科今年雖然只有36歲,但,這位大部分人眼中的年輕政客不僅有著豐富的從政和從商經歷,個人能力無可挑剔,而且,還是一個低調務實且在派系林立的莫斯科少有保持中立的一眾人。
俄羅斯需要的應該就是這種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