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中年人說完,不再廢話,直接起身,卻沒有離開,而是慢悠悠地從屬下手里拿過一根棒球棍,再次看向病床上滿臉恐懼越發掙扎的全昊賢:“最后,全先生,為了證明我們真不是好人,借你一條腿用一下,不過,等下你們最好說自己下床時把腿摔斷的,否則,我會過來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話語聲中,銀色棒球棍猛地落下,在病房里帶起一道殘影。
隨即是殺豬般的沉悶慘嚎。
……
當一整層樓的病人幾乎都被取出嘴里破布后可以放聲嚎叫的全昊賢驚醒時,剛剛的一群黑衣莊園已經默默開車離開了位于驛三洞南部的這家醫院,一路趕往三成洞黑星會旗下的一家夜總會。
從后門進入,其他人各自散去,只有圓臉中年人獨自來到地下一層。
進門穿過走廊,很快是一個忙碌的工作間,三排二三十人正在沉默地操作,對象卻不是什么毒品槍械之類,稍微熟悉計算機的人都能發現,這些人正在拆除內存條的完整包裝,然后重新簡裝碼好。
和負責看守的熟人點頭示意,圓臉中年人來到工作間盡頭的一間辦公室外,恭敬地敲了敲門,得到回應,才推門進去。
黑星會在前會長尹東基失蹤后順利上位的新會長樸秉昊及另外一個據說來歷神秘的現任頭號打手宋金閔正對坐一邊打牌一邊喝酒,兩人一左一右還各自摟了兩個姑娘,見圓臉中年人進門,樸秉昊笑著招手:“錫民,快來坐,事情辦得怎么樣?”
全名叫河錫民的圓臉中年人在比自己年輕很多的樸秉昊面前還是畢恭畢敬,微微躬身后才在桌旁坐下,順手接過大佬推過來的一個姑娘,匯報道:“已經搞定了,會長,不過,那一家會怎么選擇,我也不太確定。”
樸秉昊點頭道:“我們做完自己的事情就行,那家人不聽勸,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河錫民賠笑應和,也沒有多談這件芝麻小事,而是忍不住問道:“會長,這次的貨一共有多少?”
叼著煙的樸秉昊豎起兩根指頭晃了晃,又感慨道:“當年看報紙上說,一箱芯片能換一船礦石,我是不相信的,現在才知道,真特么賺錢。”
河錫民知道大佬晃兩根手指可不是兩億或二十億韓元,而是真正兩百億韓元,折合1300多萬美元。這么一趟,以物易物地換回從俄羅斯遠東加工后運來的某些東西,再分發開來,兩三個月一番運作,至少就是一倍的利潤。
同樣忍不住感慨。
河錫民當初只是黑星會旗下負責看守一家游戲廳的小頭目,混到中年,又因為八十年代韓國當局對黑幫勢力的持續打擊,連自己三個孩子的學費都湊不齊。
現在,最初想著為了老婆孩子拼一把死了也就死了落一筆補償就是的河錫民沒想到自己能翻身,還不到一年時間,不僅得到了器重,而且憑借這一年時間拿到的分紅,就給自己大兒子準備了一套婚房。
反正,韓國當下所有人都活得不容易的現在,他這條命立刻死了也無所謂了。
河錫民也因此越發通透。
最初對于原本的老大尹東基的失蹤還有些芥蒂,現在,大家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混了黑,還不是為了過很好的日子,其他的,算得了什么。
這么想著,對于外面那批貨的細節,河錫民希望這次能負責送貨,不過,因為有女人在這里,當然不方便細談。
耐心陪兩位大佬打了一會兒牌,突然聽說上面舞廳里有人鬧事,不等吩咐,河錫民立刻竄了起來,要去平事。
雖然吧,這邊場子不是他負責,但黑星會現在就是一體,上上下下,賺得多,大家就那得多,誰也不分是誰。
不過,除了地下室,來到舞廳,事情卻已經結束。
河錫民也知道了事情的詳情,原來竟然有人惹到了自家大姐頭身上,主動上去和道上綽號黑鳳凰的曹敏媛招呼過,主動離開時,河錫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位來歷同樣有些神秘的黑星會大姐頭,那是人類能夠招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