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他,從小就有一種病。”
“那時候還小,我看見小錦追一只雞,一開始我只是以為他追著玩,但是當他抓到那只雞時,他一把捏住雞脖子,費力的將它扭斷,我看見雞掙扎了幾下就死了。”
“當時……小錦臉上的笑容,很猙獰!嚇得我尖叫了出來。”吳東說得很投入,仿佛童年時的一幕又重新浮現在了眼前。
“小錦扭過頭看著我,他猙獰的笑容收斂,一步步向我走過來,口中還說,‘哥,你想嘗試一下嗎。’小錦說著還露出了很詭異的笑容。”
“我被嚇得逃開了,后來我告訴了我爹,我爹叫了大夫來看,然而那時小錦卻很平靜,恢復了往常的模樣。表現得和一個正常的小孩子一模一樣。”
“大夫說沒事后,我就放心了。小孩子嘛,本來忘得就快,而我就那么一個弟弟,很快就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一起玩耍,一起上私塾。”
“然而,某一天,我又看見了那個笑容,那個猙獰,帶著殺戮的笑容。我親眼看見小錦,殺了鄰居家的小孩……”
“這件事鬧到了官府上,我爹費了很大的勁才解決了這件事。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三天后的一個晚上……”
“小錦,殺了全家人!他竟然下蒙汗藥!把爹,娘,姐姐,家中所有的女眷仆人!全殺了!”吳東說著,瞪大了眼睛,說不出的驚恐,勾起小時候恐怖的回憶,讓他從心底感到害怕。
陳辰和沈璧君聽著,心底發寒。
吳東繼續說著,目光漸漸聚焦,“我親眼見證了這一幕,我藏在角落里,不敢出聲,我怕小錦把我也殺了!”
“小錦手里拿著一把刀,刀上全是血,他渾身都是血,我嚇得不停的顫抖著,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小錦臉上的笑容,沾滿著鮮血,猙獰,暴虐,他看著很享受那種感覺。”
“那種殺戮的感覺!”吳東說著,身體微微顫抖著。
“然后小錦放了一把火,將整個宅子都燒了起來。在火光下,他的笑容更恐怖了!他笑得很暢快!小錦在享受那種感覺!”
“后來,一個路過的高人救下了我和小錦。就是后來我和小錦的師父。”
說到這里,吳東停了下來,咬著牙,“師父出現后,小錦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他跪在大火前,嚎啕大哭著,仿佛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你們知道當時我的感受嗎!小錦就像一個魔鬼一樣!說變臉就變臉!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吳東嘶啞著聲音,目光中閃爍著淚光。
原來,十年前的滅門兇手,竟然是吳錦!自己的親弟弟!
“師父把我和小錦帶回去后,我一直不敢跟小錦說話,不敢跟他交談。然而他卻很粘我,一天就跟在我身后。一年,兩年,三年,小錦依舊是小錦……”
“直到五年前,小錦再一次犯病!被師父擒住綁在樹上。師父說,小錦這是入魔了。于是我把童年的經歷通通講給了師父。”
“師父說,小錦這是先天入魔……接下來的五年,師父耗費無數的精力,這才讓小錦恢復,但是師父告誡我,不要讓小錦殺太多的人,因為有可能會讓小錦再次入魔。”
“我沒想到……小錦會再一次入魔。”吳東眼神黯淡。
聽完吳東的講述后,陳辰心里一陣吐槽,“啥叫先天入魔?有這玩意?這不就是多重人格嗎!吳錦體內還住著一個代表著殺戮,暴虐的人格!”
“吳錦的第二人格,肯定是被鴛鴦刀的魔性給刺激出來的。”陳辰心里暗自篤定。
“辰哥,對不起,恐怕我要失信于你了。我必須去找到小錦,我不能讓他徹底墮入魔道。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吳東對陳辰道。
“去吧,量力而行。”陳辰想了想,就算自己不同意吳東肯定還是會離開,何不如順水推舟,順便可以打聽一下吳錦的下落,畢竟,鴛鴦刀還在他手中呢。
而且現在也沒有什么危險,等到傷勢恢復后追過去就行了。
吳東詫異的看了一眼陳辰,沒想到他竟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陳辰一口同意下來反倒讓吳東頗為不好意思,畢竟陳辰身受重傷,臨陣丟下他有點過意不去。
陳辰看出了吳東的窘境,笑了笑,不在意地道:“沒事的,你先去吧。等我傷好了我就去找你倆。”
這時沈璧君也在旁邊開口,“放心去吧,吳大哥,這里有我呢。”
吳東遲疑了一下,一咬牙,拱手抱拳,“既然如此,辰哥,沈姑娘,在下先行告辭了!”
對于吳東來說,吳錦真的很重要!盡管,是吳錦親手殺了爹娘,以及所有人……
目送著吳東離開,陳辰咧嘴笑了笑,“壁君,現在又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沈璧君笑道:“對呀,陳大哥。”說著,沈璧君話音突轉,“也不知道小風最近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