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北庭富庶,每日間都有吃不完的牛羊肉,喝不完的蒲桃酒。
且這地方也是經過了幾百年戰亂的,女多男少,胡姬作風又開放,加上羨慕漢民長相,每日圍著軍營拋媚眼、扭腰誘惑的多不勝數。
好些人家甚至給錢求他們一刻,就為了渡種,以黃頭綠眼的胡姬最多,個個都希望自己家的下一代,是黑發黑眼。
五個月的時間,簡直如在天堂。
而虎廣也不是一味的放縱,而是一松一緊兩手抓,那些一點底線沒有的人,很快就被他給敲打了。
越是管不住下面那根玩意的,虎廣就對他管的越嚴,賞賜越少。
越是心中有抱負,至少是知道約束下自己的,他就放的越開,還時時放賞。
就這樣養了他們五個月,一直養到勇士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朝廷軍餉,對不起虎大將軍恩義之后,虎廣才出來布置任務。
這個任務就是,既然碎葉的郭廣義封鎖了唐僧古道,從疏勒到碎葉的這條路走不通,那么就換一條。
從姑墨往西北,翻越勃達嶺,找到真珠河納倫河,順著真珠河,一路往西南,突襲碎葉
為此,虎廣挑選了最精銳的三百人,給他們配上一人雙甲。
虎廣就不信,碎葉郭家的所有人,都愿意跟著郭廣義在這個明顯唐兒又要尊貴起來的當口,去做胡人。
他不信,郭家在碎葉堅持了七十年都沒忘故國,順利歸國后,卻愿意集體背叛祖先兩百年的夙愿。
當然,挑選了三百人,不等于出發的就只有三百人,出發的足足有兩千人。
只是剩下的這一千七百人,主要任務并不是作戰,而是給這三百甲士當兩腳的騾馬,幫他們背負甲胄、武器和其他物資。
藥元福打開酒袋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瞬間感覺身體暖和了不少,雖然這是實際上是在騙身體,但也比硬抗好受多了。
他回頭看了看風雪中東倒西歪的隊伍,笑著對郭廣成說道“總算翻過這狗入的山脈了,比某家想象的要好,只少了兩百多人,不是咱兩以為的五百多。”
郭廣成也笑了起來,“藥公,您是圣人欽點的無雙猛將,這一仗咱們能不能拿下碎葉,就要靠您和您麾下這一百熊虎了。”
藥元福收攬的一百親衛,都是昔年白團衛村干過契丹,又在偃師城外跟著他一起舉義的猛人。
這些中原牙兵的精華雖然少了些規矩,但戰場上殺起人來,那是真的見者膽寒。
正好一個牙兵從兩人身邊路過,聽到郭廣成的話,當即咧嘴一笑。
“郭官人你放心,圣人給了咱耶娘三十貫養老錢,到了安西之后,虎大將日日肥羊美酒,胡姬小娘不斷,某等當然要知恩圖報,殺的那些土雞瓦狗血流成河”
另一個牙兵也接口笑道“就是,某家在龜茲時,已經享用過十三個胡姬,至少九個已經懷上。
管他以后姓什么,長什么樣,但總是留了種了,醇酒美人也享受過了,現在就當報效圣恩。”
郭廣成稍微有點尷尬,因為實際上他想說的是,還是別殺的太狠了。
因為碎葉城不單有郭廣義這樣的叛徒,就還有很多是他郭家的親眷,要是被一股腦的亂殺,他哭都哭不出來。
藥元福很理解郭廣成現在的尷尬心情,拍了拍郭廣成的肩膀,“二郎放心,某家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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