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直接問問人老大叔不就好了,叫他帶我們繞過去唄。”
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到不了的。”林式收著他手上的盤子,原地等待,沒再搭理我,我看看樓外樓,她只是靠著樹,并沒有要發表什么的意思。
我拿出手機,這里沒信號,于是自己玩著單機游戲,半小時后陳黎回來,他對著林式說:“沒有盡頭,我后面加快了移動速度。動了大約五公里,又上樹看了一下,不過這里的樹都差不多高,沒有看到什么,這刺林沒有斷的征兆。而且——我剛才沿著移動的這條路線是一條直線。”
我看著陳黎,心想這家伙肯定是吹牛的,這才多長時間就跑那么遠,還是來回,長跑越到后面越累的好吧。
在我想要質疑他的時候林式開口了:“你的意思是,這片刺林是人為種植的。”
陳黎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林式二話沒說,拿出手套帶上,又拿出砍刀,直接砍起了這些長滿刺的藤條,然后陳黎和樓外樓也動起手來。
我被他們的行事作風驚得一愣一愣的,本著認命的心態也加入了砍藤大隊之中。
陳黎首先,他后面是林式,林式后面本來是我,但我為了體現我的紳士風度,我變成了最后一個。
這藤條林很高,但看不出確實的高度是多少,只是我們要想進入的話,就必須像在地底挖一條隧道一樣,看起來頭上的那層比較厚,有著一些零落的陽光透了下來,但總體來說光線不怎么好。
我有些擔心底下的被砍了上面的會掉下來。后來我發現這個擔心是多余的,這些藤條縱橫交錯,相互糾纏,已經渾然一體。而且我們開的通道也比較小,只夠一人通過,所以不用擔心會掉下來的問題,我驚訝于林式近乎直覺般的思考能力。
林式和陳黎在前邊交替著開路。這些藤條極具韌性,有時遇到那種藤條的主枝干的,確實還要花費一些功夫,林式說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離開這片刺林,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不繞道走,偏偏要干這么煩的事。
他們的砍刀都有些缺口了,我看他們砍著有些輕松,然后我上去嘗試了一番,手套磨破換來的是手掌的水泡和手上的各種刮傷,手也特別酸痛。
我把水泡戳破,讓里面的液體流了出來,手上在火辣辣的疼。
這東西砍的時候動作幅度不能太大,不然你就會惹得一身的刺,那些刺在這種環境中你又不怎么看得見,弄進去就會比較麻煩,疼倒是不會怎么疼,只是你心里就會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會讓你感覺特別煩。所以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拿給林式他們做會比較好。
隨著我們的深入,在我因為無聊四處觀望的時候,我發現這這些藤條有些不一樣。之前的藤條是褐色的外皮,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毛刺,但是眼前的藤條變成了灰色,刺變大了,還比較稀疏。不過頭頂上還是有葉子,只是藤條的密度沒什么變化,韌度也沒什么變化。
頭上的光線較之前好像比較暗了,可是這林子還是那片光景,我們坐了下來抽根煙休息一下,吃了些壓縮餅干補充點體力,又喝了點水。
地上并不怎么好坐,我屁股被扎了一下,然后我把那根扎我的罪魁禍首拿起來扔了。我才看到林式他們都是拿自己的包墊著坐的。
我在陳黎的笑意中仿照他們一樣坐了下來,我看向旁邊的刺藤,這些藤條的底部有一段大約三四十公分的地方是沒有刺的,上面的樹皮有些起伏,我伸手去摸了一下,就聽見些很小聲破裂的聲音。
我打起手電湊近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像蛋一樣的東西,頓時頭皮一陣發麻。
用手電往周圍一打,我看向其他的藤條,身上起了一層疙瘩。
在我大致能看清的視野范圍內,所有藤條的根部,都有那種起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