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總感覺這巨蝎的“骨架”還少了點什么東西。
我向別的地方看去,和眼前的景物也差不多,有的一半現于光線,一半掩于黑暗。
后方的黑暗中依然有綠油油的光顯出。我四處走了走,發現了兩個怪異的地方:一是這些巨蝎的“骨架”之間的距離、大小、朝的方向、姿勢都一致,它們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一步寬,無論是橫向還是縱向;大小是我由肉眼判斷的,雖說不是很精準,但是能看個七八分;而它們朝著的方向則是我背后那個閃耀在黑暗中的孤光的方向——也就是那頭青銅巨牛的方向。
二是這些“骨架”都有一個特點,也就是我覺得缺了的地方,我在觀察很多具“骨架”之后,發現這些巨蝎都少了一樣東西,那就是自己的左螯,所有的“骨架”都只有右螯,左螯全部消失不見。
我想要繼續看下去,但身后空落落。
我回到背包旁邊,壓著自己的心跳將書包內的隔層打開了。雖然有打火機照著,里面卻是黑乎乎的,但里面確實有什么東西。我晃了下書包發現并沒有什么異樣,里面也沒有什么動靜。
我想把打火機伸進背包里去看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擔心打火機會把背包燒著,只得壯著膽子伸手進去掏了掏,手上有點濕,摸著像是什么東西的葉子一樣,有些柔軟。
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我在上面的時候扯的蒿芝葉,但是好像被那青色的油浸過了。我的心放了下來,剛把其他東西裝回背包,后面就傳來嗡嗡的聲音,抓起背包拿起刀拔腿就跑,向著與這些巨蝎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的過程中也不管這些巨蝎的遺骨是否完好,伴隨著叮叮當當的聲音我距離青銅巨牛越來越遠。就在我踢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腳下的地形陡然發生了變化,整個地面傾斜了一下,我踩到一支巨螯腳向空中一踢整個身子往后傾倒。屁股很好的接觸了地面,但是慣性尚未停止,我的身子突然右偏了一下整個人就突然側著躺了下去,躺得很粗魯,我在與地面摩擦的過程中換了好幾個姿勢,但是它們帶來的唯一后果只是讓我更加痛苦。
我開始恨起了牛頓來,慣性就是這外國佬搞出來的。
在我停下來之后我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遍體鱗傷。
我哼哼著摸了摸受傷的地方,后方的嗡嗡聲立馬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內心驟然緊繃,疼痛全然不顧。
完了,老子要死在這里了。
我本能的把背包舉起。
嗡嗡聲已經到了頭頂,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嘈雜。我腦子里已經出現自己只剩骨頭的樣子,我想起了林式所說的那些在城墻下的尸體。
但是嗡嗡聲只是在我頭上停留了一會便離開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總算逃過一劫,我把背包拿下來長舒一口氣,又把插在我左臂上的一只蝎腳指甲拔出。
展了展身子,我吃起壓縮餅干來。
吃著吃著我一下反應過來一個被我忽略的東西,那就是剛開始我踢到東西時發出的聲音,我剛才在看那些骨架時所有的都是整整齊齊,沒有一絲紊亂,就連離我最近的那只巨蝎的骨架也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不可能我那一腳踢走了巨蝎的左螯而不對它后方的那些產生影響,更何況是所有的都沒有左螯。
那我踢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