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地上看了看,腳下依然是那個之前的圓盤,并無什么特別之處,不同的是這里那圓盤上的凹痕好像沒之前那么深了,但可以看到一根根黑線自我身后向周圍擴散開來,間隔也是逐漸增大。我蹲下身子用手觸摸了一下,發現那竟然是一條縫隙,大約兩指的寬度,越往外越窄,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見。
接著我想起之前我們受困在圓臺上的事情,那時我躺下后也看到了一條黑線在圓臺之上,現在想來應該是這里縫隙的延伸。我突然間楞了一下,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像是放屁一樣的閃過。
之前我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進到巨牛的腳下,當然是對我來說,后面又受到了蝎子大軍的威脅。這次竟然這么容易就到了,這不符合這下面的常理,確實有些蹊蹺。
像是讓我們故意來到這里一樣。
這時頭上傳來陳黎的聲音,與之前那種極度平靜的語調不一樣,但我只能感覺語調變了,并不知道是帶有何種情感:“小心了。”
我站起身來見他依然視線望著火海的方向,還是那種微微向上的目光。
我有些好奇,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一根碩大的火柱矗立在火海之中,大約在火海橫向中間的位置,這應該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根爬滿毛蝎子的巨柱,看來毛蝎子被點燃了。
我將視線往上移,心里的震驚不亞于第一次看到那巨大的肉蝎。火已經蔓延到火柱頂端的位置,上面還有些白色的區域沒燒到,接著我把視野擴大了一下,看到了這個空間頂部的究竟,瞳孔縮到不能再縮,心臟也仿佛漏了一拍。
在這片空間的頂部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圖案,圖案差不多覆蓋了整個頂部,看起來很像是一個人臉,其余的地方則是黑色的。
人臉額頭的位置并沒有到達我們這邊,我估了一下大約是到了我腳下這個圓臺的邊緣,而它后面則是一直延伸到火柱的地方,巨大的人臉還在緩緩地蠕動,那片白色區域還垂下一根根白色的根須,吊著一個個像繭一樣的東西,我想起之前掉落在我面前那身著怪異服飾的干尸。
逐漸的那人臉對我們裂開了嘴,那一瞬間即使身處火海旁邊也感一陣陰寒。
我晃了晃頭,邊晃心里邊想著:不,這一定是幻覺,這他娘的不科學!但是當我抬起頭時我才發現那詭異的笑容還在。不知為何火勢蔓延得有些緩慢。因為我們從那邊到這青銅巨牛的腳下已經好一段時間了。
我才在心里有這樣的想法,火柱頂端的火焰像是瘋了一樣瞬間布滿那人臉周圍的黑色區域,人臉也因火焰的包裹變得更詭異,然后有一個個小火球從上面掉了下去,我醒悟到那是一個個被點燃的毛蝎子。
接著一些白色的繭也自上面掉往下方的火海里,我生怕自己的頭上也會有這類東西掉下來,急忙往自己的頭上看,但是頭上依然是黑色,火焰也直到和人臉平齊的位置。隨著毛蝎子一個個的掉完,人臉圖案也不復存在了,唯一剩下一片白色。但是白色的中心似乎有什么東西凸起來了,因為我看見了一個影子出現在白色的區域,看起來個頭還不小,逐漸的形成了一個人形輪廓,像是用力撕扯著一層白色的膜想要鉆出來一樣。
那個輪廓看起來十分奇怪,輪廓看著并不是用東西包裹成的樣子,倒像包裹它的東西是從它本身發出來的,而那些白色的東西十有八九是我們之前看到的白色根須。
哞!!
我正看得入神時,又傳來一聲低沉醇厚的叫聲。叫聲悠揚且透人心神,這次我是真的被震到了,直接全身癱軟的坐了下去,耳朵里全是尖銳,像是音響遭到干擾時發出的聲音。
我耳鳴了。
眼睛只能感受得到光線,整體陷入一種絕對安靜的環境中。我感到有什么東西附在了我的上嘴唇上,我用手摸了一下,是液體狀的。
我去!還流鼻血,耳朵也有些類似的感覺。
有人把我扶了起來,動作有些緩慢,并且我站不太穩,他似乎在向我說這些什么。
媽的,陳黎這小子怎么沒事。
他把我扶坐在一個地方,后方有阻擋,我可以知道是青銅巨牛,我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很沉重。我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等我五感回來時我只看到陳黎站在我的身前,耳朵雖然還有余音,但已經好了很多。
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往后看了一下青銅巨牛,然后過去和陳黎站在了一起,他在右我在左。他看了一眼我,拿出煙給了我一支,并掏出火機點上了,我一看那火機還有點眼熟。
“你不是說扔了嗎?”我是拿一只手撐在他肩膀上說話的,連質問的語氣都發不出來了。
他給我點了煙后對我說道:“你這是一種思維的誤區,我又沒說是扔你的火機,我的火機點不燃了而已。其實我不喜歡抽煙,因為我抽煙會頭疼。”
說完他點了自己的煙之后把火機拿給了我。
“那你閑得蛋疼的要抽煙?”我有些氣喘。
“因為我覺得這樣會比較深沉,特別是這種時候。年輕人,無論發生什么都要淡定。準備開戰。”
我將右手從他的肩膀上放了下來望向前方,前方出現了一些東西,很長。
陳黎說完把煙叼在嘴里,右手拿著砍刀,朦朧縹緲的煙霧縈繞在他眼前,縷縷向上搖曳,他微瞇雙眼,淡然的看著前方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