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考完期末考試一放假,徐長青便顧不上先回一趟老家就和沈衛民拿上早已預定好的車票去往南方。
這一趟他們兩口子還是和陳其生,以及陳其生的未婚妻何嘉怡一起結伴同行的一個車廂,途中倒不無聊。
四個人自從去年接觸以后,雖說沒有隔三差五的就來個聚一聚,但在校期間還是會有每個月見上兩三次面。
這其中固然有因何嘉怡在師大來青大就找未婚夫也順便來找她的緣故,可真影響不了何嘉怡就是喜歡上她家。
因而保持著這種不會在她很忙天天跑來耽誤她學習工作的節奏,有這么一個小姐妹,徐長青還是很歡迎的。
當然,關鍵還是何嘉怡心寬,不會凡事打破砂鍋問到底,相處時也不會老提不愉快的瑣事唧唧喳喳個沒完沒了。
有這么一位小姐妹同行,一路上除了半途聽動靜不知哪個車廂乘客失竊,還算是順順利利的開心抵達了羊城。
和去年暑假他們來了,劉衛東堂兄弟開著三輪摩托來接站不同,今年就鳥木倉換大炮,制衣廠就有了一輛面包車。
這回就是徐三虎撇開其他人,獨自一人親自開來沈衛民和徐長青都還沒見過的這輛面包車來火車站接他們兩口子。
兄弟在異地重逢自然是再開心不過的事兒,等上車離開火車站,三個人不管是誰也沒想先第一時間回制衣廠。
有感于去年暑假剛到時的不便,在一家當時算得上相當有名氣的賓館,沈衛民便在此開了房間讓徐長青先去沖澡。
而他自己則和徐三虎繼續嘮嗑,倒不是說他就信不過何有鋒,還特意借此找徐三虎先私下打聽這邊具體情況什么的。
主要還是平日里就全憑書信和電話聯系,雖說他在京還能抓住了一個大頭,但細節問題還就幾乎無處可摸得清。
現在虎子跟他說的就根本不是制衣廠那邊的事宜,而是事關之前五月份貿易公司拿下的那兩塊一大一小的地皮。
「如今你大堂哥就帶人在一號地那邊,沈家輝為方便行事就找個港城那邊的一個熟人來處理建材問題。」
沈衛民點頭以示知曉,就這事兒,他兩口子都早已事先得知,要沒有他兩口子吩咐,阿輝不敢擅作主張。
「一號地那邊到目前為止,你大堂哥就一直在帶人趕工。不過我聽的意思,他這兩天就等你過去說人手還不夠。」
「沒事兒,這不是什么大問題。他來之前我就和他說好了,第二批人手差不多就等麥收以后出發。還有呢」
徐三虎擺手拒絕沈衛民再次遞來的杯子,「那就多了。到上個星期,賬上就沒多少錢,你確定還來第二批人手」
「確定。」沈衛民入座,「咱們現在說的第二批人手其實不算是咱們員工,他們都是屬于家元哥建筑隊人員。
咱們和他們的關系就是一個承包,咱們按期給家元哥承包費,他負責帶隊建廠房,往后建筑隊發展起來就是他的。」
徐三虎眨眼,「聽你這么說,我就明白了,之前就聽你在電話里簡單說了一句的,這會兒我倒心里就有數了。」
能理解。
「就是錢,還是要說到錢」徐三虎牙疼的,「那么多的錢一下子都花出去了,剛開始我就兩宿都沒睡著。」
沈衛民忍俊不禁哈哈直笑,被徐三虎捶了一下,他立即收聲,「咱又不是鬧著玩,有東西在那兒的,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