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豬。”譚光軍鄙視了覃毅堅一眼,俯過身來,輕聲的問,“喂,哥,剛我看見你們業務部里坐的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她以前不是在老江那邊上班嗎?好像叫‘額狗’對吧?你們是不是?”譚光軍說著,比劃著兩只拇指,挑了挑眉毛。
“Echo,什么‘額狗’。”李喚飛說著,指了指覃毅堅,“豬狗一個窩。”
“哈哈,對對對,‘依狗’‘依狗’,覃毅堅,出去叫嫂子。”譚光軍大笑著拍了拍覃毅堅的大腿。
“哦,呵呵。”覃毅堅傻傻的樂著。
“瞎胡扯,她也是剛從別的公司過來的,不知道是她先離開老江的公司還是你們兩個貨先離開的。”李喚飛說著,給那兩個“貨”倒茶。
“我不知道,我們每天都呆在車間里,很少去業務辦公室的。”譚光軍說著,抿了一口茶,“好茶好茶,就是燙了點兒。”
“你不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嘛。”覃毅堅說著一個人大笑起來,此時,卻沒人理會他的笑,他的笑話顯得好冷清。
“老江那邊出了什么事兒你們就跑路了?”李喚飛喝完茶,把杯子放下,輕松的倚靠著問。
“哦,我也是聽伍廠長說的。”光軍說著,脫下鞋,要蹲到沙發上,李喚飛“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膝蓋上,他尷尬的微笑著又把鞋穿上,“老江和那個新來的股東,他們兩個就是自以為是的傻X,他們去搶人家外貿公司的老客戶,結果被人家整得半死不活的。”
“好好說事兒,別幸災樂禍的。”李喚飛掐滅煙頭,指了指覃毅堅,“把窗都給我打開,脫下你的衣服,扇一扇這里的煙。”
“我靠,脫我的衣服,光頭Q,來,借你衣服給我用一下。”即使覃毅堅拉扯著譚光軍的衣服,卻還是沒有人理會他,似乎都在故意告誡他——你還是個小屁孩,別跟大人鬧。
“那個……聽他們說,有一次,一個做外貿的小A,他帶著他的一個大客戶來老江的工廠看廠,然后,客戶給了老江的合伙人一張名片,那個合伙人叫藍什么鳥,記不清他名字了。”當提到那個合伙人的名字的時候,譚光軍顯得很不耐煩,他似乎很“不爽”老江的新合作人,他抓起茶杯,在手上轉著,“看完廠,那個藍什么鳥的就直接讓業務員聯系客戶,并答應降價幫他做貨,他的意思是,工廠繞過小A,直接拿下客戶的訂單。后來,這事兒讓小A知道了,于是小A又給客戶降了一次價格。工廠這邊知道了,又降了一次價格,小A知道了,又給客人再降了一次,最后的最后,客戶下了一個一百多萬的訂單給小A……”譚光軍說著,怪模怪樣的閉上眼,聞著茶杯——故意吊人胃口。
“啪”李喚飛又是一巴掌打在光軍的大腿上,示意他——調皮。
“這種叼毛就是欠打的貨。”覃毅堅“咯咯”的笑著說。
“小孩子自個兒到外面玩兒去。”李喚飛和譚光軍不約而同的指著辦公室的門說。
“降了這么多次價,價格已經很低了,最后,客人給小A下了一百多萬的訂單,老江他們也傻,動了人家的客戶又想討好人家。在下單的時候,只收了小A15%的定金。”譚光軍說著,“嘎嘎”一笑,“貨做好后,小A失蹤了,客人跑到工廠,帶上所謂的律師,說:‘我們已經付了30%的定金,現在只能付70%的尾款,如果工廠同意,今天立刻把貨提走’,老江和他的合伙人急了,如果不同意那工廠就虧損至少六七十萬,這就叫城下之盟,優勢和主動權全掌握在人家手里面,老江他們不得不接受客人的條件,就這樣,聽說工廠虧了三十多萬吧好像。”譚光軍說完,“啪”的一巴掌拍在李喚飛的肩膀上,倚靠著沙發吹著口哨。
“我以為多大點事兒呢。自己做好自己的生意就是了,算計別人干嘛。”李喚飛說著,站起身來,“好了,我要開個工單會,你倆自己打發時間吧,如果想在這邊上班,按正常程序,去找我們的成廠長面試,他那邊通過了才行。”說完,李喚飛收起資料,要走出辦公室,又轉過身來,“在哪里上班都必須按照公司的要求和制度辦事兒哈,誰都不能搞特殊。”
后來,那兩個貨找到成佳遜面試,一上去便說:“成總你好,我們是李總一手帶進這個行業的,都是自家人。”結果,成佳遜沒說二話便讓他們第二天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