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修斯沒辦法,只能下死命令:攻城必須繼續,各城邦要么出盾牌,要么出人,不愿上交盾牌的,下次攻城就去打前鋒!
箭雨的威力,全軍都見識到了。真去打前鋒,就是送死。人死了,盾牌又怎么可能保留下來呢?
這個道理誰都懂。所以,雖然不情不愿,雖然磨磨蹭蹭,但四天之后,各部都交上了相應數量的盾牌,總計近一萬面。
本來,幾十個城邦組成的聯軍,寧可一哄而散,也不會甘愿接受這樣吃虧的命令。但珀爾修斯身份特殊,這場戰爭的性質也特殊。如果就這么散了,可能會觸怒諸神。
珀爾修斯將這一萬面盾牌略作挑選,揀出足夠堅硬的六千面,武裝起一支六千人的隊伍,作為第二次攻城的主力。
這六千人都是從伯羅奔尼撒各城邦軍中挑選的,身體強壯,有一定戰技。伯羅奔尼撒以外那些城邦的軍隊經過第一場慘敗,已經無心再戰,不能指望他們。但要讓珀耳修斯出動自己的提任斯和邁錫尼軍,包括他堂舅的阿戈斯軍,他也不愿意。
現在只見識了箭雨,科林斯還有排著整齊隊列的軍陣,不知有何威力。從箭雨的恐怖推測,那軍陣恐怕也不簡單。
不試出科林斯的全部手段,珀爾修斯是不會讓自己的主力上戰場冒險的。
“國王,所有盾牌都已點齊,下午就能發到士兵手中。”事務官向珀爾修斯報告道。
“傳下命令,明天攻城。伯羅奔尼撒各城邦將領都要上陣——”珀爾修斯舉起自己的鐵鐮刀,“我也一樣!”
“是!”事務官下去了。
這時在珀爾修斯身邊,他的堂舅,阿戈斯王墨伽彭忒斯開口道:
“珀爾修斯,你要親身上陣?”
“嗯。連續兩陣我們都保存實力,不這么做,其他人不服啊!”
“哼!他們之前不是都爭著出兵,要率先攻下科林斯,掠奪最多的財寶,還怪你不安排他們的打頭陣么?現在怎么慫了?!”
“沒辦法。強行收繳盾牌,給各軍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不能再讓他們有更多的怨念了。”
“既然這樣,干脆拿這些盾牌裝備我們的部隊,明天由我們來攻城!有了這么多堅盾,不用再怕那些箭矢了!”
“不!墨伽彭忒斯,我跟你說過了,就算有這些盾牌,也不是萬無一失!明天你要率領阿戈斯、提任斯、邁錫尼的精兵,在后面接應我們,就算戰事順利,你也不能動!萬一我們敗退,你要守住本陣,盡量救回更多的士兵和裝備!如果你總想著破城,會壞我的大事!明天我的生死都在你手上,你可千萬不能大意!”
墨伽彭忒斯重重地嘆一口氣:“好吧!我聽你的。希望你的擔心是對的。”
珀爾修斯苦笑一聲:“我倒希望我的擔心是錯誤的。如果明天能直接破城,那是再好不過。誰奪得這個首功,誰掠取最多的戰利品,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