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菜還多的,我……”
盛光一臉不情愿地被她揪出來,伸出筷子,還沒等幾人過來,直接夾了一塊肉。
“臭小子,先去洗手!”顧影朝他的手上一敲,又得到了一個白眼。
“老婆都在你眼皮子底下養了個小白臉,真不打算管管嗎?”常界換上了一身常服,從二樓的房間下來,一開口就比那小子還欠揍。
顧影剛才那話,怕只有傻子才信。
沈云琛冷眼瞥向常界,“你很閑嗎?不然我讓醫院給你把今天的夜班排滿?”
常界立即做了個把嘴縫上的動作,“真小氣!”
應顧影要求,四人圍著一張大圓桌,本想著不需要面對面,可現在這個坐位,尷尬至極。
沈云琛的眼神停留在盛光的臉上絲毫未挪動過,而盛光全無不自在,拿著筷子就四處亂夾,嘴里的咀嚼聲之大生怕別人不知道聲音是哪來的。
顧影不好在明面上做什么,在桌下朝那小子就是一腳,因為離得太遠,只觸到了其膝蓋。
盛光最喜偽裝,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姐姐,你和叔叔們怎么不吃啊?”
他記得剛才那男人叫他小白臉。
空氣在一瞬間凍結,每個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常界剛喝了口湯,忍著咽下去,“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眼神這么差!”
顧影這才發覺留下他是個天大的錯誤,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強打著圓場,“童言無忌。”
她正要起身,將這熊孩子帶走,卻只聽旁邊的沈云琛輕語道:“不必。”
“一米八的兒童,你逗我呢!”
常界自詡保養得當,身邊總有人說他和二十歲的小伙子一樣青春活力,竟有人喊他叔叔,他的肺正在一點點膨大漲開。
“他可能最近學習壓力大,跟他一個小孩子較什么勁……”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她都不信!
“大叔,你最少三十歲了吧,人要服老呢!”盛光停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抹了抹嘴,賤嗖嗖地說道。
“你……我今天非要教訓他,你們都別攔著我!”常界委屈,他還沒被這么羞辱過。
盛光不在乎,他擺了個鬼臉繼續添把火道:“大叔,你過年都沒地方去,不會這么老,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吧!”
一句句話宛若匕首插在常界的心上,百孔千瘡,幾近七竅生煙。
顧影忙攔在盛光身前,使眼神讓他離開。
“都是老朋友,你怎么還護著他,今天我一定要給他個完整的童年!”常界就要把那小子揪過去教訓教訓,但顧影攔著他也不好用力氣。
她這哪里是護著盛光,到時候常界被卸了一條胳膊,她還不知道要怎么和沈云琛解釋。
沈云琛一直沒說話,只淡淡地說了句,“停手,你跟我來。”
“我?”常界指著自己疑惑道。
“你。”沈云琛目光留在盛光臉上,眼中盡是琢磨。
……
“說吧,找我什么事?”沈云琛忙完工作上的事,有了空閑。
盛光絲毫沒客氣,搬起書房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我查過監控,在民宿的時候你找過我哥!”
“是,想問什么就直說吧。”
沈云琛正坐在書桌旁,房中的落地暖燈打下,平添一絲耐人尋味的氣息。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東西!”盛光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一切挑明了說。
沈云琛一聲輕笑,“我這種身份的人,會拿你的東西?”
盛光氣極,攥起拳頭,他能聽得出對方語氣中的輕蔑。
“想動手嗎?我在你這個年紀早就懂得什么時候該沖動,什么時候該忍耐。”沈云琛氣定神閑。
寥寥幾句就讓盛光泄了氣,他順著對方的眼神看到書桌上方就有監控,只要他敢,外面的保鏢就會立即沖進來。
“我偏不!我愛怎樣就怎樣,要你一個陌生人來管?”
盛光在凳上再坐不安寧,眼神向四周看去,這間房用的鎖自己也沒辦法解開,現在進來倒能再看看有無自己要找的東西,總之他不相信這個男人。
“阿影,你可以進來。”
他的話幽幽從門里傳出,顧影貼在門上的耳朵一紅,她怕這小子會惱羞成怒,沈云琛還有傷可經不起折騰。
盛光見她進來嘲諷道:“臭女人,你怎么在這兒偷聽!”
顧影瞪他一眼。
“小朋友,注意說話的措辭。”
沈云琛面上帶了絲絲笑意,盛光卻看得心底發涼,悻悻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