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楊哥,算了算了,沒看人家呢嘛,失戀了失戀了……”
“他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說失戀了……?”
放學到家后,我先上了公寓樓頂。
“唉……”抱著吉他,坐在儲水池的水泥地板上,眺望遠處的夕陽和晚霞,對著天空嘆了一口氣。
公寓樓頂有9層高,穿過空調機和排氣扇,爬上儲水池得有9層半。這里除了我這種閑人,平日根本不會有人上來。算是一個清靜散心的好地方。
從這一眼望去,視野還算開闊,看得見樓下兩邊小巷過道,城鎮的大馬路,立著的幾幅大型廣告牌,還有一部分學校。
再遠點,隔開一條河流和河岸上的草坪和樹之外,依稀看見公路高架橋上的迷你小車在路上堵塞。
那條公路盡頭,是一座高聳的金色大橋,是連接去栤凱城的通道。
想起,關于那座橋,聽我爸說過,貌似還有一段同齡人里少為人知的來歷……
橋原名是“金拱橋”,卻被更人喊作“財守橋”。
緣由是,我們這小縣城,即便跟橋對面那頭的栤凱城是同屬一個管轄區,卻享受不到那邊的福利政策。在城市建設上云泥之別。導致那些想通過做生意出人頭地的有錢人們,都扎根城區了。所以GPI什么的全靠大城區拉滿,我們這不過是陪襯罷了。
以至于老有人說,我們這是“貧民窟”,過了大橋則是“富人區”,甚至民間還流傳著類似“邪橋斷財路”“大城池吸小城血”這樣的謎說。
但依我看啊,這些人就是仇富,說得也太過了點。最起碼,要論水土環境,誰富誰貧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橋過去那邊的發光大樓和好看舒服點的格子間,我覺得也就那樣吧……
嗯,想想我爸還說過什么呢……
我爸說過的話,可真不少,但那些聲音好像逐漸變得陌生了。
我媽呢,我想想我的媽的聲音……
哈哈,幸好,我媽罵我的聲音,都裝在腦子里,那道咄咄逼人的聲線還是很熟悉的。
此刻,作為背景的夕陽只剩下一條暗紅色細弧,浮插在云端,逐漸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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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正被一股“呼”過耳邊,細膩溫和的風,輕輕吹起。
真是舒服……
看,今天天氣多好,云淡風輕,到底哪來的自然災害?真是絕了。
我躺下身,心里還在為突如其來的停課和不能上臺演出的事抱怨。
直到日薄西山,樓下傳來一陣陣燒菜的香味……我起身,背上吉他,順著天臺儲水池邊的鐵梯子爬下。
回到家里,還是悶悶不樂。
燈也不開,放好吉他和書本就上床側躺。正想拿出手機刷微博——忽然手機震動。是小姨媽又發來了一條短信:“最近外面比較亂,你要小心。沒什么事就盡量別出門了,待在家里看書,知道嗎?”
我仍不打算回復,還拉了上去,看最近一個月的信息記錄:
“一寧,要一起生活啦,請多指教啊!”
“嗯。”(已發送)
“那條褲袋破洞的,你放客廳,我看看今晚能不能補好。”
“放了。”(已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