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像是突然瘸了似的,慌忙捂著褲兜的匕首,揮起另一只手回應道:“啊沒,沒事…你……回吧。”
“行,那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啊。”
“好……”
看得出來,他的表情有些異樣,但仍維持著笑臉。我也強顏歡笑,忍著別扭的情緒,把送菜小哥送出門外。
門終于關上了。
我……
怎么可能殺人呢。
5月24日,哥斯拉又在倉鼠輪上用力跑圈。
電視傳出一道女播音員的聲音,“距吳院士造謠末日事件以來,已過去一個多月。期間,有關學界內人士及同領域重量級的科學家們,始終保持沉默,均未做出相應解釋。僅少數部分激進的、無機構的年輕科學家及吳院士的部分學生們,仍篤定堅稱世界末日必將來臨,并一同聲援已被拘留的吳院士。很快,支持者們,都被有關部門定性為妖言惑眾,其中二人還被安上了嚴重擾亂社會治安的罪名。為此,有群眾上到街頭抗議,要求嚴明來龍去脈,不得粉飾太平,封鎖事實……”
我坐在客廳,剛剛吃完早餐,一邊抱著吉他,蹭著手指上不斷增厚的繭子,一邊看向吉他譜,“Fmaj7:以F為根音建立的大七和弦,其組成音為F、A、C、E,簡譜記為4613…?”嘶……F和弦我按得很熟練了,但是這個Fmaj7和弦又是個什么?又見吉他譜上寫著:“按法為:食指2弦1品,中指3弦2品,無名指4弦3品……”腦子直接卡住……為什么初中報的那個琴行老師,當時沒教我這個呢……
翻開下一頁:“請掃二維碼觀看詳細教程。”我去,要掃碼。“——嘭嘭嘭。”門一響,我望向玄關。沒過兩秒,門鈴又響起,“叮咚叮咚……”
這么急?
誰啊……
我找不著另一只拖鞋,光著腳,去把門打開。
——迎面相見的是樓下云吞店的馮阿姨,旁邊認識的還有水果攤老板的潘叔,其他幾個人好像都是陌生面孔。見他們大多手上都拎著寫有“真相”和“末日最后的信任”形態各異的牌子,有人手上還牽著印有字體的氣球,好幾根氣球都被頂到了走廊的天花板上……
開始,我把門打得很開。見門外站了這么多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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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自在,又稍快地把門拉回約至2/5的寬度,剛好露出我的身子。
馮阿姨很熱情,上來就摸起門把,“哎呀小伙子,我認得你,你經常跟一個胖小伙來我們店吃早餐的,你知道那個吳教授講真話被抓了吧,太過分啦!”接著,她又轉看身后,“搞到現在,這世界末日到底什么情況,也都沒個說法!”
“——是啊是啊!”幾個人跟著附和,還有人在交頭接耳。
馮阿姨看回我,走進半步,揮動手勢,“我們作為公民,就要捍衛公民的知情權,積極參與到維護群眾的正當權益來,這個你同意吧?”
“——沒錯,說得好!”幾個人接著附和。
我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不假思索地說:“同意。”
馮阿姨把門推開了點,“那你要來跟我們一起參加這次的大游行嗎?關鍵時刻,就需要你這樣的小伙子參加啊!”
“……”我愣了一下,突然有種被下套了的感覺。
還沒等我組織好語言,后頭的潘叔沿著門邊,探著身子望去我屋內,還輕輕地把門又推開了些,“家里就你一個人啊,你爸媽呢?”
我頓時感到厭惡,用胳膊把門距頂了回去,也懶得解釋什么,“他們上班去了。”
不知為何,引來潘叔一頓嘲諷:“厲害啊,這世道還有班上啊?”
馮阿姨走近半步,拿胳膊肘把潘叔壓回后頭:“別擱這多嘴!”隨后又秒變回溫暖而真摯的面容,看回我:“聽馮阿姨一句勸,年輕人啊,要學會抗爭,要爭取權利,要勇于追求正義啊,知道嗎?”
后面仍有人跟著附和道:“說得對!說得好!”
浸在尷尬之中,我不知所措,真想把門用力一關——直接送客!但又做不到如此冷漠……腦子在冒煙,這該怎么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