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棠懶懶抻腰,環顧所有人的臉色。
“既然今日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說了。”
“府上無力照料我們大房這群老弱病殘,我理解。”
“不如這樣,分院別住。”
“我父兄的朝廷俸祿依舊充數大庫房,每月我們一家也不向大庫房支用銀賬。”
“吃穿衣物等,皆不向大庫房伸手。”
“自然,我們大房日后賺多少,有多少,那都是我們自個兒的,與你等一概無關。”
“這些御賜之物,也一并交給府中大庫房保管。”
她懶懶說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分家。
但她清楚,天武帝一定不準許的。
那就分院別住,一個大門里兩個府邸,井水不犯河水。
表面看起來還是一家人,實際上和分家也沒什么區別了。
她這三個哥哥治病需要良好的環境,繼續住在跟大雜院似的院落里,沒病也要鬧出病了。
而且分開住,她有更大的空間,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繼續和二房住在一個屋檐下,只怕三天兩頭就找她不痛快。
“棠兒!”
安秉權夫婦當即明白過來,下意識開口。
安予棠轉頭,沖他們眨了眨眼。
“小棠有主張,讓她去做吧。”
安景湛明白她的用意,出言提醒二老。
他這個小妹,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國公爺國公夫人,你們覺得呢?”
“若覺得尚可,咱們就請大族長,還有各位長輩們來做個見證,立字據為憑。”
“父母在不分家,但祖父祖母早已故去。”
“我父兄也有疾在身,這國公府瑣事繁多,他們也不能勝任。”
“分院別住,我們就要西府和清園,修緝事宜也不需要你們勞心費力。”
安予棠淡定解釋。
國公府是先帝賞賜,面積很大,除了東府,還有西府和南院。
西府面積最小,也不如東府和南院富麗堂皇。
清園那邊有果園湖泊,環境宜人,只不過出府不便。
清園前有一片竹林,路徑曲折,轎子馬車都不便通行。
西府緊挨著清園,只隔了一個人工湖。
要是分府別住了,只需要將西府和東府隔出一條小巷子,各自開一扇門即可。
“且半年后我便及笄了,寧王入贅,只怕住在這大雜院,有失臉面。”
“我倒是無妨,到時候皇上和太后怪罪輕慢了寧王,這罪責誰來擔著?”
“修緝也需要時間,半年時間也是差不多。”
安予棠補充,這才說到了讓夫婦二人不得不答應的由頭。
安秉承夫婦二人面面相覷。
呂氏兩眼放光,沖他擠眉弄眼,讓他趕緊答應。
管著大房這一家,真是煩心死她了!
如今他們自己提出來要分院別住,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且俸祿上繳,這些珍寶也能落入她手中,何樂而不為?
安秉承有些猶豫,他感覺事情沒這么簡單。
可呂氏生怕安予棠反悔,笑瞇瞇上前想拉她的手說體己話,但安予棠后退了兩步。
“咳咳……我有癆癥,二嬸嬸還是別離我太近。”
說著她裝模作樣咳了兩聲。
她剛才說得那樣中氣十足,哪里像有癆癥的樣子?分明就是嫌棄。
呂氏笑臉僵了僵,忍著胸口火氣說:“之前我也是這么覺得的,西府和清園那邊環境好,最適合養病了。”
“說不準你幾個哥哥的病能好起來呢?”
“既然提出來了,我也把話說明白了,養著這么大一個府邸,到處都要用錢。”
“這樣,以后景湛的俸祿就不必上繳庫房了,你們也要吃喝。”
安予棠看著她說得“通情達理”,不由冷笑。
“二嬸嬸說得是。”她抬眼朝安秉承看去,“那就請二叔去請大族長和長輩們過來做個見證吧。”
安秉承再不滿,這妻子的話已經說出來了,不能不作數。
不過這樣也好,日后這大房出了什么幺蛾子,與他們二房也無關,皇上自然也不會責怪到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