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就跪跪跪,她這膝蓋還要不要了?
“寧王也在,看來郡主深得王爺之心。”
“明日皇上也會陪同太后用膳,既然寧王也在,奴婢便也將太后口諭一并傳達了。”
“寧王明日也午后入宮,陪同太后用膳。”
竹心視線落在寧王身上,連宣旨的基本流程都不講究了,口頭白話傳達。
這敷衍不屑的姿態,若無太后授意,她一個掌事宮婢,哪里有這個膽子跟親王這樣講話?
十八個腦袋都不夠砍。
“宴謹遵太后懿旨。”
李修宴頷首,聲音聽不出喜怒。
竹心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姿態落入天上居客人眼中,耐人尋味得很。
“看來今日寧王的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安景湛聲音平冷,那雙眼像能洞穿一切,幽冷無度,含威不怒。
“小妹今日方才回家,許多事情未定,明日入宮還需稍作準備。”
他抬眸鎖定寧王。
當真會像小妹所說的那樣嗎?
李修宴觸及他的眼神,莫名有股不自在。
安景湛……曾經鎮壓邊境的門神軍師,果然不同凡響。
“既是如此,宴便不叨擾了。”
“老將軍若有需求,可差人上府相商。”
安秉權拱手行禮,看似恭敬道:“謝寧王,老臣并無需求。”
雖說面子功夫要做,可他心里也是不痛快的。
若這寧王心里沒有別人,入贅也便入贅了,只要謹慎言行,總歸能保住性命。
可他心里卻有女子。
他的掌上明珠就這么一顆,嫁了夫婿反倒成了魚目,怎么想都不爽。
“既是如此,宴先行告辭。”
李修宴熱臉貼了冷屁股,自然也不會厚臉皮再說,甩袖準備離開。
“寧王。”
安予棠這時候說話了。
狗渣男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她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這里,居然連句話都不說。
這就是心里裝著白月光的男人嗎?
果然夠清高!
你不樂意,老娘還不爽呢!
她有錢有顏,空空大陸美男萬萬千,她找什么樣兒的沒有?
“安小姐何事?”
李修宴腳步頓住,目如黑曜,看不見深處,阻絕了外界一切想要入侵的視線。
“無事。”
安予棠上前一步。
“只是有句話想叮囑寧王。”
“請說。”
李修宴看著她,果真是玄靈山養人。
她與玄天城的貴女,非常不一樣。
雖然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
“明日入宮用膳,寧王還是想一想,怎么保住你的王府。”
安予棠開口。
按照原書情節,她入宮也要等到中秋夜宴。
但現在距離中秋還有半個月,劇情提前了。
而寧王是無詔不得入宮,太后傳他入宮,只有一件事。
收回寧王府。
寧王府是先帝在位時,下旨建造。
不僅奢華精致,更彰顯了先帝對寧王的寵愛。
寧王府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天武帝,先帝屬意的君王并非是他。
原書中寧王在中秋夜宴入宮,太后和皇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寧王府,然后讓寧王搬入衛國公府。
美其名曰:培養夫妻感情。
這樣做對她百害無一利。
圣上賜婚,入府同住。
雖然她還未及笄,可就差半年,這差別能有多少?
只要寧王搬進衛國公府,她渾身長滿嘴也辯解不清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