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名儀仗隊成員明知故問。
其實,他們幾天前便已經來到瀘城,但,按照譚小川留下的住址,并未找到他的妻兒,調查之后,才知道這背后讓人氣憤的真相。
他們沒有擅自行動,而是將消息稟報給了南野。
今天之所以這般,自然是得到了石湛的特意交代。
被這么一問,吳青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其掩飾了起來。
“我是婧雯的舅舅,之前小川去打仗之后,我見他們娘倆無依無靠,過得可憐,便將他們接了過來,也好有個照應!”吳青峰自認為,這番說辭滴水不漏,定能瞞天過海。
殊不知,事情的真相他們早已經調查得徹徹底底。
那名儀仗隊成員,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說道:“不行,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讓他們母子二人來接收,這種事情,怎么能假外人之手?”
吳青峰神色再變,繼續說道:“我是她舅舅,這怎么能算外人呢?”
“嗯?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話嗎?”
“不敢,不敢!”吳青峰連連擺手,隨后說道:“我只是覺得,小帥還太小,這種事情,我怕對他造成心理影響!”
“虎父無犬子,譚小川何等英雄?他的兒子,豈會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
吳青云見對方態度堅決,知道今日不見到譚小帥是不會罷休了,這才轉身對一名下人使了個眼色,“快去把小帥叫來!”
那名下人神色復雜地點了點頭,隨后,轉身朝著院內走去。
要是一般人,吳青峰自然不放在眼里,但這些可都是軍部的人,而且還來自南野集團軍這支當世第一雄甲,他一個小小的吳家家主,哪敢得罪?
大門外,現場頓時陷入了安靜之中,只剩下唐婧雯無聲的哭泣。
吳青峰也裝作一副悲傷的神色,來到唐婧雯身邊,出言安慰。
“婧雯啊,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順變,別慪壞了身子!畢竟,小帥還小,需要你照顧呢!”
一番話,輕言細語,和藹可親。
但,唐婧雯在對方走過來的時候,卻出于本能地挪了挪身子,與之保持距離。
“更何況,小川是為國捐軀,他是英雄!世人會記住他的!”吳青云繼續說道。
“汪汪汪……”
就在此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但,誰都聽得出來,這并非狗叫,而是一個小孩的聲音。
緊接著,便看到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身子趴在地上,朝著這邊爬過來,嘴里還模仿著狗叫。
那少年穿著破爛,面黃肌瘦,明顯就是營養不良。
在他的脖子上,還系著一條狗鏈子,繩子的另一端,被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攥在手里。
“狗子,快跑,快跑啊!”
忽然,那少年見其停了下來,連忙催促道,同時還拉了拉手中的繩子。
誰知,趴在地上的孩童卻不為所動,稚嫩的雙眸盯著門外的唐婧雯。
“媽媽,媽媽……”
兩聲呼喊,宛如尖刀一般,刺在唐婧雯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