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蟄本想問問關于楚氏一脈的消息,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從他現在知道的那些碎片信息,不難猜出,這件事情牽扯甚大,需從長計議。
“以你的實力,應該快要突破到星耀諸天了吧?”紀溟軒再次給楚驚蟄倒了一盞茶,問道。
楚驚蟄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觸摸到門檻,且家師還未給我講解此境界,便出門遠游了!”
“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境界存在,所謂的境界,不過是對實力的一個劃分而已!”
說完,紀溟軒自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后慢慢品嘗。
忽然,他神色劇變,面色潮.紅,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手中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轉眼間,他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滿頭青絲,也變得一片花白。
楚驚蟄頓時驚呼一聲,“前輩……”
剛才,自己與他雖然有過交手,但,對方乃是實打實的星耀境強者,自己怎么可能會傷到他?
紀溟軒擺了擺手,“不礙事!”
只見他體內真氣快速運轉,很快,臉色逐漸恢復平靜,白發轉黑,整個過程輕車熟路,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
“呼……”紀溟軒吐出一口濁氣。
“宗主,你的傷是?”楚驚蟄擔憂地問道。
紀溟軒露出一抹苦笑,“老毛病!我早就習慣了!”
楚驚蟄不解,不是傳言他在半年前才突破到星耀諸天境界嗎?如果他有傷在身,如何能突破?
他似乎看出了楚驚蟄的疑惑,也不隱瞞,開口說道。
“世人都以為,我在半年前突破,事實上,我不過是恢復了部分實力而已!”
“當年,我在絕天城遇到了畢生以來的最強對手,一戰下來,險死還生!”
“最終,我拖著重傷之軀返回蠻川,開始在這里開宗立派傳道受業!”
聽聞此言,楚驚蟄十分詫異。
這么說來,他原本的境界遠不止星耀諸天,外界認為的突破,實際上不過是他在逐步恢復修為而已。
“這么多年了,傷勢還沒有痊愈嗎?”楚驚蟄問道。
紀溟軒苦笑著搖頭,“痊愈,這輩子恐怕都沒有希望了!能恢復到這一步,已經是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
這些年,能想到的手段,他都試過了,奈何傷勢太重,無力回天。
除非,找到那幾種逆天的藥物,否則,這一輩子都無望痊愈。
這一刻,楚驚蟄能夠感受到,他眼眸中的寂落,如英雄遲暮的悲涼。
忽然,他抬起目光看向楚驚蟄,“小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見對方神色如此鄭重,楚驚蟄眉鋒微凝,連忙說道:“前輩請講!”
“若有一天,老夫坐化,希望你能帶領蠻云宗,不讓它就此衰落!”
聽聞此言,楚驚蟄神色無比凝重,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答復,因為這責任太重了。
“蠻云宗,不僅僅是我的半生心血,也是整個蠻川后輩的希望!”紀溟軒看著遠方,淡淡開口。
偌大的蠻川地域,沒有修煉宗門,以至于這片地帶的修士就算天賦不錯,成就也極為有限。
這也是他當初選擇走出蠻川,到外界游歷的原因,本想修得一身本領,然后回蠻川傳道。
結果,卻險些喋血他鄉,拖著重傷之軀回到故鄉,但,傳道的夢想并未被打消,哪怕知道自己恢復無望,依舊還是開創了蠻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