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老先生教自己下棋的時候,從不將他的棋路和方法傳授給自己。
并非藏私,而是不想讓這些所謂的方法和規則束縛了楚驚蟄,自己領悟的,才是適合自己的。
聽完這番話,頓時,段青柔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剛才,楚驚蟄的一句話,仿佛為她打開了一道全新的大門。
閑聊間,第三局以行至中盤,段青柔醒悟過來的時候,猛然發現,就在自己晃神的空擋,對方已經兵臨城下,而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此時的她,已經麻木,輸贏早已不那么重要。
對于楚驚蟄的棋藝,更是發自心底的折服。
隨后,楚驚蟄送走了段青柔,而自己卻在大樹下修煉起來。
段青柔一路心不在焉地返回自己的住所,一向心緒平靜的她,今日竟然心緒不寧。
不僅僅是她在棋道領域被人碾壓,更多的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何時,那道身影已經悄然闖進自己的心里。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開心,激動,又怕被人知曉。
反正就是說不清道不明,讓段青柔心亂如麻。
接下來的幾天,楚驚蟄都待在院子里,一日三餐,段家的人都會送上豐盛的美食。
當然,這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用名貴食材做成的,對于修士而言,能增強修為。
然而,這幾天洹州城卻熱鬧非凡,三大家族爭相攏絡天才,加入自己的陣營。
雖然八方天才皆匯聚到洹州,但,真正夠資格加入三大陣營的,卻并不多。
只有那些極為出眾的天才,才能入得了他們的法眼。
每家只有五百個名額,自然是盡量拉強者入伙,所以,便形成了兩個極端現象。
九重境乃至以下的修士,極少有人問津,十一重境以上的,這是成為三大家族極力拉攏的對象。
甚至不惜許予巨大的好處,拉其入伙。
然,楚驚蟄對于這些,一點都不關心。
他除了修煉之外,每天段青柔都會前來找楚驚蟄下棋。
當然,她一局都沒有贏過,對此,段青柔急得直跺腳,更是小聲嘀咕,“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
楚驚蟄淡笑不語,殊不知,他下棋從不讓子,不讓別人,也不需要別人相讓。
事實上,在兩人的交手過程中,楚驚蟄已經多次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她很多次不到中盤就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當然,楚驚蟄放水還不至于像段青柔那般明顯,都是在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給她一條活路。
追其原因,是楚驚蟄覺得太無聊,修煉之余,找個人下下棋,打發時間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要是自己全力開攻,殺得對方丟盔棄甲,興致全無,誰來陪自己打發時間?
更何況,讓他一個大男人,去欺負一個女流之輩,確實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楚驚蟄發現,自己想多了。
段青柔每天都是準時前來,畢竟,于她而言,能跟楚驚蟄這樣的高手對弈,機會難得,而她這段時間的棋藝也在飛速提升。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原因,也就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楚公子,兩天后,就要啟程了,你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嗎?”段青柔緊盯著棋盤的雙眸,偷偷瞄了楚驚蟄一眼,問道。
“孤身一人,沒什么準備的!”楚驚蟄淡淡回答。
“公子的家人呢?”段青柔試著問道。
“哎!一言難盡!”楚驚蟄輕輕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言。